又没见到那妇人的身影了。
高鼻梁伙计以为她想要走,招手喊住她道:“若是小娘子买了黄瓜和菠菜种子,这个我可以做主便宜卖给你,八个大钱即可。”
童白很快回过神来,做出一副肉疼的模样道:“三十五个大钱买黄瓜和菠菜种子,霉豆子作为搭头,五个大钱。”
这边黄瓜菠菜省下五钱,那边霉豆子只花五钱,算下来比分开买省了足足十个大钱!这账算得值!
高鼻梁伙计苦着脸道:“小娘子砍价可真是厉害,这么多钱我可做不了主,”眼珠骨碌一转:“小娘子稍候,这等大事,小的得请示东家!”他掀帘入内。
童白牵着童二郎,去到店铺外。这年头人心难测,万一被诬陷偷拿东西,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在门外等着,最是稳妥。顺带还能瞧一瞧那妇人还在不在。
不过几息,高鼻梁伙计回到铺面,五官都皱在一起,仿佛剜了他的肉似地喊道:“哎哟!东家骂我糊涂,可我瞧着小娘子诚心买,罢了罢了!四十钱,三样您拿走!不要也就只有两样!”说着,上前去装菠菜和黄瓜种子。
童白面上蹙着眉,拉着不情愿的童二郎,将霉豆子的袋口系紧,随意往推车上一撂,“砰”的一声,不难听出买方是有怒气的。
心里却是欢喜的,用五个大钱赌一个未来!若成了,这就是独一份的鲜味,是立足长安的底气!
左右这点豆子费不了多少柴,先试一小瓮。
高鼻梁伙计闻声,原本想要抖的手没抖了,装好种子递给童白。
童白付了钱,也没多看店里的其他东西,拉着仍板着脸的二郎出了店铺。。
去屠户摊子买了块肥厚的板油和一小条前腿肉,花了四十钱,笑着脸问屠户要来了两根剔得干净的大骨头,又在隔壁菜摊上买了颗白菜、黄瓜和葱姜蒜等配料。
姐弟俩推着满载的独轮车,碾着夕阳的余晖朝崇延坊行去。
路上,童白看着放在独轮车上的霉豆子心情很好,想着明日若是个大晴天,她在家里寻个陶瓮,就将豆子洗净晾晒再发酵。
只不过,眼下天寒,发酵的时日怕是不短,是放在灶房角落合适还是放在西屋更合适呢……
离家门还有十米距离时,童白瞧见卢婶子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妇人从童家出来,白氏正站在门口与她们话别。
卢婶子眼尖瞧见她们,笑着挥挥手,目光在堆满米粮和杂物的独轮车上逡巡片刻。
“卢婶子,我一会儿过去找你。”童白笑道。
“欸,”卢氏笑着应声,转头跟白氏道:“外面风大,弟妹身子尚未完全康复,送到此就成。要是有什么消息,记得跟我知会一声,我这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