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童家小娘子
的童三娘的头顶。

    童白心中一颤,突然想到了个可以让白氏跟自己统一战线的办法。

    白氏问:“不知两位嬷嬷前来所为何事?”

    胡嬷嬷和谢嬷嬷对视一眼,谢嬷嬷扬起嘴角笑道:“老身是给娘子家送喜事来了,你家小娘子这两日在谢家做工很好,我们家夫人想要长期聘用小娘子。”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哪怕再看不上这童家,谢嬷嬷还是笑着说话。

    她以为,白氏或许不会感恩戴德,但会欣喜,却见白氏并未接话,只见其神色怔愣。

    白氏心下微微抽痛,喉间泛起苦意,喜事,她家还能有什么喜事?

    她忽然想起前几日‘大女儿’做的粟米粥,绵密得能拉出米油。而她却是从未教过‘大女儿’做这些。

    若‘她’还是自家女儿,她哪怕拼了这条命也要护住她,但‘她’不是自己的女儿。

    家里已然断炊,若这‘妖物’真去谢家做工,是不是能让二郎、三娘和四郎活下去呢?

    她指尖掐进掌心,紧握住的手泄露出她的心绪并不平静。

    白氏心下戚戚,心如死灰的打算点头应下。就在此时,她听到那人说。

    “还请嬷嬷等一会儿,奴跟阿娘要先商议一番。”童白重音放在了‘阿娘’两个字上。

    谢嬷嬷视线在白氏和童白身上来回,沉默着未言语。

    胡嬷嬷答应道:“自是可以,小娘子们请自便。”她能看出童小娘子并不乐意,但不乐意的多了,进到府中,只要主家对她们好一些,她自然便会乐意了。

    再次隐晦地打量了一遍童家的院子,谁会跟肚子作对呢?

    她以为,这种曾经在权贵人家做过仆从的人,对于卖身这事,接受度会更高一些。

    童白和白氏进去房间之前跟二郎道:“二郎,你带着三娘在院子里,等我们出来。”

    二郎抓住童白的衣袖,“大姐!”他虽然年岁还小,却是听清楚了那嬷嬷的话语,大姐这是要去别人府上为奴吗?

    可是阿爹去年在搬来这边房子时笑着说过,他们童家的人终于不是仆从了。

    他虽听不太懂,但他感受到了阿爹的喜悦,他还记得当初搬来这边时,阿爹规划着院子里该怎么布置,他们的房间该如何收拾……

    童白在二郎身上感受到他的不舍,这才是正常家人该有的情绪吧。

    摸了摸二郎的头,“乖,别担心。”她跨腿往正屋走,却又感觉到大腿被抱住了,低头一看,却是三娘懵懂依恋的眼神。

    童白的心尖像被针扎了一下。要知道她已经做好了摊牌的准备。

    她知道这招是险棋,白氏若真恨极了她,这摊牌便是给了白氏喊打喊杀的理由。

    可若不说,被卖入谢家为奴……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冰凉。

    赌了!赌白氏对这几个孩子的母爱,能压过对‘妖物’的恨。

    童白轻声朝三娘道:“三娘跟二哥在外面等一等,阿姊和阿娘很快就会出来。”

    二郎过来拉住三娘的手,童白转身带着一股子决绝进了房间。

    房间里,四郎躺在床上睡的正酣。

    童白关上房门,对白氏一字一句轻声道:“我不是童小娘子,她早已在我进入这具身躯前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