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想到薛阿婆说的开荒,薛鲤问小姐妹:“我听阿婆的意思,你们这地是新开的?那去找村长写契书了吗?”
现世不比前世,皇权不下乡县,若是开荒,得先找村长报备,然后写了契书报到官府,盖了县衙的印章才能动土。要不然开了出来,被发现要充公或是恢复原样。
薛安安收了笑,垮着脸说:“没呢。我奶去找村长,村长说现在不像十多年前那样,要花钱才能给写契书。”
“整整五百文!我们现在哪里拿得出来?”
爹娘去了,奶奶花钱请人去刨,七拼八凑,好不容易得了爹娘的全尸。
那日尸体找回来,她看着女尸的大拇指上没有痣,就知道她们被骗了。可是她奶奶已经那么伤心了,她忍着没说。
寻尸花了一笔钱,操办爹娘的后事又花了一笔,家里的积蓄花了个精光。
大伯见家里没了顶梁柱,又怂恿老太爷爷太奶奶来闹,逼着奶奶给养老。
自己十一了,奶奶怕他们起坏心,哭着用那十几亩地换得断绝关系的文书。
有里长他们的见证,以后再没人打她们的主意。
没地又没钱,奶奶年纪大了没人请她做工,在村里又没个收入,她们只能偷偷摸摸在山上开荒种庄稼。
“没事,现在不是农忙的时候,我娘准我出来挖药材挣钱。以后我要是出来,就叫上你,咱们一起挣钱。”薛鲤安慰着说。
“阿鲤,你真好。”薛安安感动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唉,咋眼睛冒泪花呢?能挣钱是好事,该开心才是。”多单纯可爱的妹妹,这就感动得不行了。
薛安安抹了泪:“是该开心。”
回望过去,村子已经离她们很远了。差不多了,可以开始挖了。
薛鲤找到一丛夏枯草,给薛安安讲解:“这叫夏枯草,有清火消肿的功效,能用来治眼睛发红肿痛,头晕这些①。晒干的一斤三文钱。”
薛安安心里盘算。一斤三文,五百文就要……差不多要一百七十斤。
现在开出来的地种一次黄豆能收差不多一百五十斤,黄豆也是三文钱一斤。黄豆要废力气种,这夏枯草天生地长,还是挖药材卖划算些。
薛鲤不知道薛安安心里想的,接着说:“夏枯草咱们这边不多,要采满一斤挺废时间,我平时采了都是拿回去煮水消暑。”
“你采些回去,煮了和阿婆喝,不用担心被太阳晒得恶心想吐。”这么大的太阳,面朝黄土背朝天,很容易中暑,弄点凉茶喝喝,有效防止中暑。
“这样啊,我记着了。”夏枯草不好挣钱,能用来煮水喝也行,薛安安并不气馁,“那我摘回去晚上煮来试试。”
摘完夏枯草,薛鲤找到她要挖的药材——蜘蛛香。
蜘蛛香的根茎呈圆柱形,略变,表面灰棕色或者是褐色的,有紧密的环节和根痕②。
薛鲤挖了一株出来,递给薛安安,教她辨认。
认真看完药材的样子,薛安安点头:“我认得了。”
“这个蜘蛛香能治肚子胀痛,拉肚子呕吐,像老人家下雨天膝盖痛的那种病也可以治。不过这个药要用得问大夫怎么吃,我没吃过,不敢乱教你。”
怕小伙伴回去试药,薛鲤提醒到:“没用过的药别乱用,如果出了问题,可能会药死人的!”
薛安安本来想着奶奶每逢下雨天,双腿疼痛,严重的时候连路都走不了,想着挖回去给奶奶用,听到薛鲤这话,打消了念头。
“咱们主要挖的就是这个药,量大,一斤五文钱。连挖一个月,攒个几百斤不成问题。”薛鲤笑得露了牙花。
这个药到处都是,而且药|贩子收它,连叶子也要。虽然叶子晒干了没多少重量,但耐不住多呀!
她向薛安安传授经验:“这个药材咱们一整个挖出来,连叶子都不用择掉,可以压秤。”
薛安安又开始在心里盘算,五文钱一斤,量还大,那不是一个月就能挣个三五亩荒地的契书钱?
这么想着,薛安安两眼放光。
“咱们快点挖吧!”她等不及了!
“嗯,开挖!”
两个小姑娘挥舞着锄头一路挖,箩筐里越来越满。
挖了半晌,箩筐满了,薛鲤把蜘蛛香倒在地上,翻出箩筐底下的麻袋分了一个给薛安安。
“安安姐,这个麻袋你先用着,回头把药材背回去了,你再还我。”
“好。谢谢你,阿鲤。”薛安安没客气,接过麻袋将箩筐里的药材装进去。
寻了阴凉处歇气,薛鲤肚子打雷。山上枯枝杂草多得很,随便捡点回来用火折子点燃,新鲜出土的野芋头丢进火里,热浪翻滚,烈火焚烧,很快就熟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