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们这些邻居在外面候着就成。万一有什么事,我们也好帮把手不是。”看热闹看到人家家里,那不是刮人面子吗?这邻居还能好好做?
二大爷连忙摆手,后退了两步。
薛鲤看向其他人,见他们一个个不敢与她对视,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
家里有个老赌狗,连累她们日子过得紧巴巴不说,还要被人看热闹议论。
心里不爽,抬头时确是满面笑容:“既然都是乡里乡亲的,大家这么关心我家的事,不如帮帮我们,也出点钱叫赌坊这些人赶紧走吧。”
说着,薛鲤福了福身:“我代爷奶多谢邻居们的好意了。”
话音一落,立马有人跳起来说:“谁家能有那个闲钱借你们?摊上这么个好赌的,借钱给你们,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是啊,谁敢借钱给你们。”
好些人附和,薛鲤表情不变:“这去瓦子里看戏还得给钱呢,我家这出大戏大家都看了这么久了,也不能白看吧?”
还听不出什么意思的,那是傻子。
脸皮薄点的,尴尬地笑两声,自觉离开。
人都散得七七八八了,唯有那脸皮厚的,爱嚼舌根的八婆还杵在原地。不仅如此,她们还伸着脖子,往薛鲤身后的门缝看,企图探索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薛鲤挪了挪身|子,将门缝遮严实。
手里握着一把瓜子的胖妇人看了她一眼,换了个位置继续。
薛鲤无语,直接走到胖妇人前面,毫不客气地将她手里的瓜子收到自己口袋里。
“桃花婶子,你咋还在这呢?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村头磨盘那边有个妇人,好像是你娘家嫂嫂,她正和一帮婶子说话呢。你就不过去看看?”
薛鲤话才说完,桃花婶子就甩着屁股往村头赶,边走还边骂:“狗屎一样的婆娘,又来坏我名声,怎么不降道雷把她批死?”
“一天到晚胡咧咧,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敢说。那个长舌妇,信不信我叫我哥哥把你休了?”
春桃婶子大着嗓门,恨不能叫大家知道她嫂子是爱扯谎的慌话精。
前儿个春桃婶她娘把媳妇送的银手镯给了她,气得她嫂子闹上门来。
这银手镯没要回去,还挨了打。她嫂子气得半死,回头就往外抖春桃婶婚前风流韵事。
这是真是假咱也不知道,不过春桃婶她这些天日子可不好过倒是真的。
走了一个,薛鲤转头看向又说:“哎呀,我刚才看见婶子家菜园子里有人在挖什么,不知道能不能挖出银子来。”
“哪个天杀的偷老娘的钱?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攒的呀!”
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哀嚎一声,展现出了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轻快。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故事,大家都听过吧?这老妇人按照辈分算是薛鲤奶奶辈的人,她就干过这事。
头回被偷了钱,她还不肯放弃这个藏钱的法子,把钱要回来以后又埋到自己家的菜园子。
不过这次她学聪明了,没再插什么牌子。就这样埋了好几回,到了要用钱的时候傻眼了,年纪大了记不住事,忘了到底藏哪儿了!
一家子把菜园子刨了几遍也没能把钱找回来。后来她家的菜园子就成了村里小孩的寻宝地。
几天前薛鲤也跟着堂兄摸黑,偷偷摸摸去寻了一回。挖了半宿也没找到一点银子的痕迹。
当时她就怀疑银子早被他们自家挖走了,不过是怕老太太又乱藏钱,故意骗她。
人都走了,薛鲤才重新开了门回家,看看家里到底又闹出了什么幺蛾子。
薛鲤推门进去,院子里没人,倒是堂屋里有说话声。
她悄咪咪靠近,才露头就被她娘发现了。
江桂枝三步并做两步走过来,一把将女儿拉着回了自己的房间。
“老实在这里,别出去乱晃。”江桂枝虎着脸说完,“砰”的把门带上。
薛鲤能听到金属的碰撞声,待声音没了,她伸手拉了拉门,没拉开。
“不是吧,还把门锁了?要是我想去茅厕怎么办?”
“屋里有马桶,可以去后面拉。”
薛延庆闲闲地说。
薛鲤回头,看到床上的弟弟妹妹。
六岁的二弟薛延庆仰面躺在床上;同样六岁三弟薛延年正和两岁的四妹薛鹿分吃一个白水鸡蛋。
“那哪行啊?一屋子这么多人,想拉也拉不出来。”
“那不是更好?”
这个弟弟真会气人。薛鲤不想理他。
“鸡蛋还有吗?”薛鲤问三弟。
“没有了。”像是怕被抢了吃的,薛延年一口把剩下的鸡蛋塞嘴巴里。
“能不能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