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应的是吉川一成，松井裕仁，木下幸雄，山田健太吗。”

    “这些人有什么共同的仇人吗？”

    水无灯夏树神色微变，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事实上，警方已经查到，这些人或多或少的都直接或者间接的害死过人……”

    “但是问题是，受害者不止一个人。由于人数众多，所以警方一时之间没法直接锁定目标。”

    “你们认为凶手不止一个，对吗？”

    一只手神出鬼没地搭上了水无灯夏树的肩膀，十六夜凛把脑袋凑了过来，幽幽说道：“一群人渣，死就死了，有什么好查的。”

    柯南一抬头被吓了个正着。

    “或许他们罪有应得，但如果我们因此放弃追查，就等于默许了私刑的存在。法律的意义，就是不让任何人能擅自决定他人的生死。即使是对待恶人，也应该由司法来审判，而不是让仇恨滋生更多的暴力。如果我们默许以暴制暴，最终受害的可能是更多无辜的人。”

    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走了过来，他说话时偶尔会露出一颗虎牙，语气温和，冲淡了警服带来的冷硬感。黑发略长，发尾微卷，左侧总有一绺不听话的头发翘起，让他看起来不像个精英警察，倒像个刚从大学讲台走下来的年轻教授。

    水无灯夏树站直了身子，朝走过来的青井明司打了个招呼。

    十六夜凛不耐烦听这一长串的官腔，直接无视了青井明司。可能是因为气场不合，十六夜凛一看到青井明司就感觉格外讨厌。

    “青井警官，现在有什么新的发现吗？藤原前辈没有跟你一起过来吗？”

    “藤原身体不舒服，请了病假。至于案子，目前信息太多，大家正在寻找突破口。”青井明司把目光从水无灯夏树身上移向了旁边的柯南。

    “刚刚听到你和这位小朋友在聊天。”青井明司顿了一下，然后夸道：“小朋友可真聪明，就像神童一样！”

    “人家只是喜欢玩侦探游戏，才不是什么神童呢，青井警官这样夸人家，人家都要害羞了。”柯南打着马虎眼。

    “不，等小朋友长大了一定会是个天才。”

    ……

    一整个下午，月野空都在床上度过，他捂着一只眼，用剩下的一只眼盯着头上的吊灯，那种被水推着的若有若无的晃动感盈满了房间，让他感觉有些窒息。

    之前睡的太多了，他的精神被养的太好了，怎么也睡不着，就算能睡着，他也不想去梦里见到那些让他头疼的画面。

    “我回房间了！小兰姐姐，再见！”外面的门被打开又被关上了。

    不多久，月野空的房间门也被推开了，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

    “我想敲门，但是门没关紧，自己开了。”柚木泽留举起双手，一脸无辜。

    “你来干什么？”月野空放下捂着眼睛的手，病恹恹地问柚木泽留。

    “看你走的时候状态不太好，所以就想来看看你。”柚木泽留把椅子拉到了床边，“咱们好歹也算是患难与共过的朋友。”

    “你这是关心吗？”

    “是啊！”

    “那我们是朋友吗？”

    “如果你同意的话，那咱们就是朋友。”

    月野空盯了一会柚木泽留，移开了目光，“我还是更想收你当小弟，姐姐说了，从小培养的小弟更好用。”

    “可是……我已经是苹果酒的小弟了，苹果酒说，只能给一瓶酒当小弟。”柚木泽留直接拿十六夜凛当借口胡扯。

    “小柚子，那是苹果酒骗你的，跳槽在大人的世界是很常见的。你到我这儿来，我绝对比苹果酒对你好，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搞过来。”

    小孩子嘛，超级好糊弄，月野空也不怕柚木泽留能提出什么离谱愿望。

    柚木泽留一副无奈的样子：“我最想要的你给不了，连凛酱也帮不了我。”

    十六夜凛的十年后火箭筒他已经用过了，令人失望的是，他只是和十年后的自己互换了位置。短短的五分钟加上他逆天的倒霉运气，每次到十年后他都没有找到解药的影子，少有的几次，还被十年的后的朋友狠狠地“欺负”了。

    “如果真的要我许愿的话，那我的第一个愿望就是你快点把身体养好。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事给我打电话，虽然我可能没有用处，但是我会摇人。”柚木泽留向月野空道了别，离开了房间。

    房间又归于寂静，月野空瞪着头顶的吊灯，左眼隐隐约约闪过无机质的光。

    朋友啊。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又想起那段让他非常非常讨厌的话，c107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带着的笑意——

    “如果哪一天我不见了，那我一定是死了。”

    “如果我活着，我就一定会去见我的朋友，没有朋友的人生真的是太无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