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情况分两种,一好一坏。如果是好,一行人去鬼城后夺回殷小小,再回云山,一切都没有变。可怕的就是另一种情况,原本殷小小就应该在这里被叶一舟收进平安符,他回去云山后送给小纪岁安,一行人再去鬼城,而这一切被突如其来的纪岁安改变了,殷小小被招魂幡收去了。
如果是后一种情况,那么殷小小就面临着被招魂幡彻底炼化的危险,那她就不能成为鬼灵了。
纪岁安不敢冒后一种危险,心中不免急切起来,可眼前四人竟毫无马上动身的意思。
丁澄道:“还有一件事……”
他取出一卷书信,递给纪岁安。
纪岁安展开一看,是一张白纸,下一刻,浓厚的灵力从中迸发,在纸上形成一道人影,是已经被她抛之脑后的师父全冲。
老头儿被她气得几乎跳脚:“臭丫头跑哪儿去了!?新弟子的入门任务不想做你可以跟我说,你师父我还不至于连这点儿事儿都办不到,但你一声不吭跑了,你叫你师父我颜面何存呐!?赶紧给我滚回来!”
话罢,一道灵力从跳脚老头儿的指尖飞出,在纪岁安体内留下一道印记。
这印记来得猝不及防,所有人都很清楚,如果纪岁安不回去,全冲长老怕是要亲自来捉人了。
由于不知道换骨一事究竟发生在什么时候,纪岁安还需要在云山长时间待下去,所以她不得不对全冲有个交代,她尴尬一笑:“我忘了新入门弟子还有任务一事。”
叶一舟扑哧一笑:“你还不如说你不知道呢。”
虽不知为何纪岁安颇为在意那个殷小姐,但叶一舟还是郑重其事道:“你先回去吧,我替你把殷小姐带回来。”
纪岁安思虑了一会儿:“好,我得向师父赔个罪,之后去找你……们。”
叶一舟像是很自然地默认下了纪岁安的话。
丁澄的目光在二人身上转来转去:“怎么感觉你们又熟又不熟的,你俩之前到底认不认识吗?”
“不认识。”叶一舟几乎立即开口,他看向纪岁安,才发现她是一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的模样,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认识纪岁安,但他给忘了。
凌相旬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丁澄和蒙莹却是一副看热闹的模样:“原来是这样~”
纪岁安左看右看:“是哪样?”
*
云山,纪岁安跑了几座山头,才将罪给赔完了。
新弟子入门会被随机分到云山各峰做各处的值守弟子,每名弟子要轮岗三年,现在,纪岁安喜提六年,但上岗的日子推后了一年。
不过纪岁安并不在意,也许用不着一年,她就已经在这个时空消散了。
算算时间,现在是叶一舟夺得东华顶论剑魁首的那一年,传言中也正是这一年,他勾结妖魔弑杀同门,而死掉的同门,正是云山青雀的人,所以极有可能这一次鬼城之行就是事情的关键所在。
告别全冲,纪岁安直奔她爹纪正明所在。许是因为亲女的病况,纪正明没比纪岁安印象中年轻多少,眉宇间反倒是多了几分忧愁。
“你就是全长老的新弟子。”
“弟子花一梦,拜见掌门。”纪岁安从没见过纪正明这副模样,心中不禁有了几分心酸。
“说罢,找我何事?”
纪岁安双手捧出一个锦囊:“这是叶一舟叶师兄托我带回,给纪小师妹的。”
这么称呼那个素未蒙面的自己,纪岁安心中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纪正明听了,眉头的愁色不易察觉地添了几分:“听说,你刚拜完师就去找他了。”
没想到纪正明会先说这个,纪岁安脸上露出一点尴尬,差点脱口而出叫爹,她及时打住了,脸上颇为不好意思:“是。”
“小舟是个好孩子……你去吧,替小舟去看长生,长生今早还在问小船哥哥去哪儿了呢。”
“是,掌门,弟子告退。”纪岁安转身退走,越退越觉得不对劲,这时候她应该已经六岁了,她既然常年病体,纪正明何至于脸上一直挂着如此忧愁。她了解她爹,再忧再愁,他身为云山掌门,也不会终日挂在脸上的。
回想起方才纪正明提及叶一舟的反应,纪岁安忽然明白了,他要对叶一舟下手了。
院子里的摆设与纪岁安记忆中大差不差,一棵高大的海棠树下,瘦瘦小小面色苍白的小女孩无聊地荡着秋千,听见有人推开院门,她几乎两眼放光立即抬头,可来人却不是她希望的那个。
她有些失落,却又止不住想看看这个脸生的漂亮姐姐:“是又要喝药了吗?”
小长生瘦瘦小小,一双眼睛懵懂好奇,可怜巴巴望着纪岁安,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