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岁安似乎明白了殷老太爷的顾虑:“太爷,您是怕小小被我们抓住,打得魂飞魄散吧?”
殷老太爷垂眸,他知道小小身负余王两家百来口的性命,不可能是孟天师所说的毫无怨念戾气、可以转世投胎的鬼灵了,他怕殷小小被钦天监捉住,真的连重新做人的机会都没了。
“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小会对王大人一家下手,我不明白,想问小小,可她怎么也不理我了。”
“当年小小和余家那浑小子究竟发生了什么?小小是怎么死的?”纪岁安突然奇来的一句,引得众人看向她。
殷老太爷问:“姑娘,你是……?”
不知为何,他总觉眼前这小姑娘似乎认识他家小小,可他不记得这是哪家姑娘了。
纪岁安惊觉,笑说:“我姓花,听孔先生讲了殷小姐的事情,真为殷小姐感到惋惜。”
“说来好笑,那小子竟和小小约定,若跑不出吴城,便携手赴死。”殷老太爷嗤笑一声,“那夜是我先带人追上他们,他们在我面前吞了药,小小那傻姑娘,一口就吞下去了,余家那小子也吞了,却又呕吐了出来,最后小小走了,那小子却还活着。”
洪贺听了,转向梁晨愤然道:“那官府没判余少爷的罪?”
梁晨轻叹一声:“殷小姐是自杀,余家又是吴城大商贾,恐怕当时判案的大人……”
纪岁安听完事情全貌,回想起平日里殷小小那副没心没肺天真无邪的样子,心觉她那样也挺好,比活着的时候好,也不知道她跟着婆音怎么样了。
殷老太爷向着几人躬身一礼:“我知诸位神通广大,望念在小小过往的份上,留她一魂,余、王两家的性命,就算在我头上好了。”
叶一舟扶起殷老太爷:“余家便罢,可殷小姐并无杀害王家的理由,望老太爷让我们见见殷小姐。”
说罢,他后退一步,抱拳一礼:“云山掌门大弟子叶一舟,可向老太爷保证,事后以灵力度化殷小姐,化去她的怨念戾气,助她转世为人。”
“不好啦!不好啦!老太爷!”一名小厮连滚带爬飞奔而来,“老太爷,那个法师,他他他,他在殷府,和……和……和天女,一个像天女的女的打起来啦!”
“小小……”话音未落,纪岁安便化作一道流光而去。
午时,正是一天之中阳气最盛的时候,也是殷小小修为最弱的时候。董申手持招魂幡,见殷小小气势弱了下去,便想一鼓作气将她收了走人。
他将招魂幡一扔,双手结印,那幡旗逐渐扩大,将天女像所在的这个小堂屋罩在其中:“幡引阴阳路,魂归天地枢。幽精随律至,魄附幡中驻。收!”
董申站在烈日之下,两指相并指向招魂幡,殷小小站在招魂幡的阴影之下,掷出一条绯色飘带,将自己包裹其中,抵御招魂幡的吸力。她怒斥一声:“找死!”
灵气四窜,狂风骤起,吹得殷小小的发丝狂舞,在她身后,三三两两小厮护卫倒了一地,她旋身飞起,双手结印,身后顿时飞出十几条绯色飘带,直取董申面门而去。
董申没想到殷小小抵抗之余,还有力气分出法器对付他,抛出一柄小剑,瞬间将殷小小抛来的飘带斩断成了数截破布。
吴城不大,殷家上空罩着一面幡旗,正好给纪岁安指了路。不过片刻,纪岁安便落在了殷家房檐之上,她见殷小小落了下风,飘带还被那柄小剑划碎,当即掷出灼光剑,剑影如烈焰红光飞射而出,瞬间便把那把小剑吞没,逼得董申连连后退。
“小小!”纪岁安飞身而去,想要搀扶殷小小,不想殷小小对她却满是戒备,似乎她再前进一步,殷小小就会毫不犹豫出手。
叶一舟洪贺等人随后就到,董申暗道自己还是慢了一步,这伙人单看先来的那个小姑娘他便不是对手,更别说来了这些个人。他心思一转,将招魂幡一收,瞬间便跑得没影儿了。
叶一舟当即道:“那招魂幡是鬼夫子之物!”
洪贺大惊,当即派了几人追寻董申踪迹去了,叶一舟也传讯回了青雀,招魂幡于今日午时出现在了吴城。
鬼夫子乃东洲第一大邪修组织鬼谷的头头,今年年初,被东洲三大宗联手杀灭,只是他的一些臭名昭著的法器下落不明。就如这招魂幡,收纳了上千厉鬼为之所用,令无数修士闻风丧胆。
而这董申,叶一舟估计他还没完全掌握招魂幡内的上千厉鬼,不敢与这么多人硬刚,是以落荒而逃。
他本该追去的,可见另一边,殷小小颇有向着纪岁安出手的意思,加之洪贺派人去追寻董申踪迹,他便飞身去了纪岁安身边:“花师妹。”
纪岁安看了他一眼,转头对殷小小道:“小小,你没事吧?”
绯色飘带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