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妄与徐知羽奄奄一息,不约而同喃喃:“我想吃铁锅炖大鹅!”
那一夜,徐知羽饿到晕厥,离妄昏到眼睛看不清啦,水雾弥漫眼眶,朦胧看到温栖徵左手一只喉咙断开的野鹅,右手垂握着不知哪里寻来大铁锅,点火起小灶。
离妄觉得自己也饿昏过头了,向来清冷的道友竟然会挽起袖子,宰鹅炖汤。
不过,美梦成真,昏过头就昏过头吧。
转眼间,不知外界日月轮转了多少回,鬼域北极喧嚣的风声终于迎来三位虔诚踏雪而至的“信徒。”
迷阵破前,离妄肩上的红绳凌乱打在温栖徵的雪袍上,她站在他身旁,杏眼荡漾星河,自以为是生死之交,期翼道:“如果下次见面你还能记得我,就做我朋友吧,我是真的、喜欢你。”
“叮铃——”
铃音在怨潮倾覆的鬼域下突兀响起,一只青筋暴起的手迅速抓住腰下的那窜金铃。温栖徵咬着牙,说不要。
离妄沉默低下头,转眼抛出惊人的话:“你不愿做我朋友,那我来做你朋友吧,我保证,我是真心实意的。”
……
骤然,玉石俱碎的轰鸣声扰醒了梦中人,温栖徵收起浮在虚空中的眼波,右手掐入后腰蹀躞,一把薄如蝉翼的冷剑蓄势展露锋芒。
“这么快?”
离妄听着轰鸣声越来越近,不禁内扣肩胛。
“重境与真术取自万事万物迭继的心境,是周旋之法,圣者之上,心境返璞归真,拖不了多久。”
须臾,离妄压着紧张的琴弦,敦促道:“徐知羽,你怎么样啦?”
待圆润的水滴滴入最后一目瞳孔,徐知羽松气撤下手中的画笔,轻扣在低案上,最后用灵力剪裁,轻声道:“好了,注魂吧。”
离妄转悠眼珠,抛开杂念,沉定心神到纸人上——三张纸人涣染瑰丽的颜色,身形配饰大差不差,仔细一看,每一处细节严丝合缝对应上他们现在的模样。
太像了,简直离生人只差一味注魂。
离妄毫不犹豫取出一缕魂魄,指腹游走在宣纸细腻光滑的纹路,正要点在纸人的额间。身旁,狭窄的心窍缓缓被不安填满,他喊来她的全名,缓缓吐出一口气,将话说完整:“你说的共进退是真的吗?”
温栖徵隐隐感到离妄心里藏着有更深的东西,她只想别人看到她想要呈现的,殊不知计谋吞口而出,心里已经盘算着另一件事。
浮在宣纸毫米之上的手指颤栗了一下,刚好将一缕魂魄注入纸人额间,瞬间纸人开眼,纸人离妄坐立在低案上,不着痕迹承诺:“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