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喧嚣,传来两个平平无奇的字眼
鬼,色彩斑斓的兽面……

    离妄呆在鬼域无聊时,想到出鬼域说不定会遇见熟面孔,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和不被列上猎鬼师赏金榜,相见不识最好。

    她为师门做了还几个,可他们看见弱水与她的眼神藏不住恐惧和忌惮。后来离妄打算自己出去,便荒废这项技艺。

    离妄随便拿了放在表面的三种傩面,用双指从下而上加了点隐藏鬼气的咒术,但此法不能长久。接着她在床边窗棂纸戳洞,刚刚对转脸面向她的鸷鸟轻声张口,扣上青鬼傩面,挪步抵门而出。

    弱水鬼域如一副拓印纸,无规律,不可察地重复人间春华秋实,夏蝉冬雪。可能前两天枝头结满树青杏子,果香满园,后两天就枝干斑秃,乌鸦携群落枝,叫声层起彼浮,掩不住萧瑟之意。

    离妄和窗外的鸷鸟轻声商量后,出门一看,发现时间流逝极快,天色渐晚,昏暗得看不清五指,耳边雨打声变轻了,落在头顶,冰寒之意穿透头皮,叫人清醒。

    降雪了——

    徐知羽伸个懒腰,撇眼见鬼脸红衣赫然站在眼底,他曾腹诽离妄穿衣颜色变化巨大,现在得再加个审美观念。

    他看了看递在面前的狐狸面与兽面,吞口水,难以接受。

    离妄看懂徐知羽眼神,一双黑瞳眨了眨眼,无奈道:“你知道九遥殿的怨鬼悬赏榜,也知道我的手艺,等我们能隐藏鬼气,随便你摘。”

    徐知羽扣上兽面:“那本少主要最威严的。”

    离妄横步将手抬到青衣前,示意温栖徵别无选择了。

    身后后知后觉道:“离小妄,你是料到我们特意准备的吗?”

    温栖徵手指捏住狐狸面下巴,听着问题后顿住,察觉到离妄所有表情被青鬼傩面掩盖,也不知说下面这番话时,是怎么想的。

    她借着傩面无所顾忌,以打趣的声音这样接道:“没错我就是料事如神,猜到有人会来殉我。”

    温栖徵:“……”

    “你干什么!”离妄被温栖徵突然用指挑开傩面吓到了,落雪没来及打在离妄脸上,就被温栖徵迅速扣上狐狸面挡住。

    温栖徵扣上青鬼,“不好看。”

    离妄:“……”

    狐狸比青鬼好看多了!

    他的审美也不行。

    离妄不予理会,她循这鸷鸟从远方减弱传来的鸣叫,一览颓势凶凶地枯稻禾,依靠幽幽鬼火,看向天地交合处——鬼域北极。

    眸光被附着在稻梗处萤火点亮,离妄侧脸开口,落下一句提醒:“不想被灼魂就尽量避开这些萤虫,它们是鬼萤,易怒自燃。”

    温栖徵被她点到,望着她漆黑的眼睛被流火照亮,神不知鬼不觉也将她发卷毛糙的发尾收尽眼里。

    斯是陋室,却有鬼萤为阵,逼退馋嗜魂魄的肖想之辈,这才是她会选择这里避难的原因。

    徐知羽拍了拍他的肩,“魂不守舍的,想什么呢?”

    温栖徵摇头,“没什么。”

    他们收起力量,步履点地即提,身法小心且快绕萤火而行。任徐知羽活跃诡异沉默的氛围,离妄这一路要么嗯哦回应两句,要么就寡言无声,可谓浇了徐知羽一头冷水。

    徐知羽纳闷了,转头问:“温兄,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沉默寡言,她还是离小妄吗,怎么跟我之前认识那个不太一样?”

    温栖徵注意这一路以小木屋为中心,刻意避开紊乱的鬼气,寻着树林阴暗面回正方向,这一行,离妄对怨鬼聚集之所轻车熟路,早就摸清鬼域四极所有较为安全的路线,打好主意等待时机离开。

    他替她挡道:“别吵,她在寻路。”

    徐知羽想到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对离妄带队更吃惊了:“啊凭离小妄能原地打圈的方向感她能行吗?”

    同样,温栖徵也想到同一件不堪回首的往事,原本心有顾虑,但皆被这一路安全折转打消,肯定道:“总比你我带队打进鬼窝里强。”

    所言有理,徐知羽不敢吱声:“……”

    月落日升,往复两日,朝阳起,霞光照耀飞雪,铺满沟壑,宛如滚烫炼金水从天顶浇灌连理的雪岭,顿时山尖吞云吐雾,熠熠生辉。

    离妄收回回望鬼域山色的眼神,转身,一脸凝重朝向高近天堑的水墙。它的水流阴黑混乱,直冲天光,仅站在百米外就能感受到无时无刻,每一处灵力撕裂。它将像这样层层密封包裹,将鬼域置于混沌的水渊之中,泯灭千年万年岁月的流逝。

    徐知羽混迹在鬼域时间远比他的好友长,十分清楚弱水大名鼎鼎的称号——炼魂水,光听名字,就全身发凉,面色发白,况且,上空数不尽猎魂鸟盘旋,叫声响彻云霄。它们成群结队,像跃跃欲试收割鱼群的猎人。

    还好隐藏了鬼气,不然少不了被猎魂鸟追着咬。

    他撇嘴,心里打退堂鼓:“离小妄我没别的优点就是能屈能伸,你要是告诉我要从弱水直接穿过去,本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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