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在。”
——而并非“不能像其他中立者一样在第一个轮次行动”!
厄尔德估摸了一下,行动时间已经过去了大概两分钟。
事不宜迟,她从橱柜里的衣服上撕扯下一块黑布,摆弄几番做成了一件简易的夜行衣,然而,当她把手搭在门把手上的瞬间,赤色的月光忽然穿透窗帘的阻碍,照进了屋内,落在她的手腕上,仿佛在嘲笑她的多此一举——
原本属于人类的白皙手腕,在赤月的照耀下,不知何时已然生出了一层黑色的鳞片,像是毒蛇的表皮,夹杂着银色的环形细纹。
厄尔德不用找镜子也知道,自己此刻一定已经“面目全非”了。
她不再犹豫,推开了沉重的房门。
一阵微风从门缝涌进来。
寂静的走廊里空无一人,唯有一地暗红的月光——月光的来源是走廊尽头的十三号房间前的两扇小天窗。
厄尔德背负着长镰出了门,提灯尚未到亮起的时刻,唯一的照明只有月光。
太安静了。
安静得仿佛,整个公馆没有一个活人居住。
“活人......”厄尔德的脚步顿了顿,鼻尖似乎飘过了一缕常人难以察觉的气味。
有人......经过了。
就在刚才。
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在自己的身边。
她转过身,目光定格在自己的房间门上,眼眸里的光芒兴奋起来,生着利爪的、不似人类的手搭上了冰冷的门把手。
“咔哒”一声响起,房内同时传来某样东西落地的声音。
窗户大开着,汹涌的夜风把窗帘吹得翻飞起舞,一道身披黑袍的身影,正一条腿跨在窗沿上,一副想要跳窗逃走的姿势。
几乎是瞬间,厄尔德已经来到了那人面前,背后的镰刀破空而出。
“啊——”那个“人”见状,发出了一道似是恐惧的尖锐嘶吼,走投无路之下,飞出了窗外。
——凑近后就会看见,那是一个没有五官的“人”,他的身体像是夜空的凝聚,一片透明的纯黑,几乎与黑色的外袍融为一体。
“别跑啊。”厄尔德紧随其后翻出窗外,借着墙体的角度飞檐走壁。
那个“黑色的人”跑得飞快——他没有脚,身下是一团乌云般的流体,整个人如同幽灵般高速运动着。
两人你追我赶,几乎到了公馆的边缘。
黑镰的刀刃反射着赤色的月光,一记重击落在那团流体的跟前,外墙生生被砸出一个窟窿,碎屑沙啦啦地往下掉。
“啊——”又是一声尖叫。
厄尔德微微皱眉——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一直在叫,烦死人了。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尖锐的哀嚎声响彻夜空,前路已尽,那个“黑色的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朝着屋顶的方向移动。
又是一道戾风扫过,那团黑影的外袍嘶啦一声被劈裂成两半,手臂的位置也被刀风扫过,如同人类“流血”那般,有石油一样的液体从伤口处流出来。
厄尔德挑了挑眉,镰刀的长柄在屋顶上重重一击,便砸出一个凹陷。
“继续跑。”厄尔德开口,声音虚幻沙哑,同样不似人类,“我保证,刀刃会落在你的脖子上。”
黑影捂着受伤的胳膊,颤抖着蜷缩成一团,不敢再有动作。
“偷偷溜进我的房间,你最好有一个合适的解释。”厄尔德俯视着那团黑影,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是不是稍微“凶残”了一点?毕竟自己现在可不是“人类”的模样,而是一个“怪物”。
“我,我......”那团黑影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似乎在犹豫。
下一秒,厄尔德的镰刀刃就架在了那团黑影的脖子上。
“我说!我什么都说!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黑影尖锐又短促地叫起来,像只嗡嗡乱飞的蚊子。
厄尔德揉了揉眉心,不是很耐烦地望着他。
“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这是我的任务!”黑影断断续续说道,“我的,任务,就是,晚上要选一个人,去探查他的房间,然后......还要加上些别的条件,才能胜利。
“对......对不起!我就是随便选了一个序号!对不起......我可以解释的!求你不要杀我!”
黑影的最后这句话甚至有点哭腔,明明是鬼怪的恐怖音色,却是这样畏惧的语调,不免有些滑稽。
“解释。”厄尔德言简意赅,“能说服我,就放你走。”
她心里其实挺意外,甚至不敢轻易相信,怎么可能会有这么胆小的玩家——孬得有些过分了。
“我......我们不是有十二个玩家吗?我,我也不知道第一天选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