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个骗子……”路以宁只是气。
萧远山不答,他知道自己走了不一定会回来,但如果让路以宁过上好日子的代价就是这个,那他甘之如饴。恨他也好,怨他也罢,终不能让他受苦。
毕竟是自己捡回来的,怎么样也要安顿好他,不让他吃苦头。
“小没良心的,倘若我没有自请离家,今天离开的人是不是就变成你了。“这话一点毛病没有,若是萧远山不走,走的就是路以宁,总有一个要留下来。
“那不一样……”路以宁带了些怒意,“你是爹娘的亲儿子,我不是。我出去就是为了给你们报恩的、报仇的,你们养了我一个外人这么久……若是留下外人撇去亲生的……没人会同意。”
……
“可是爹娘同意了啊,我同意了啊,大哥……大哥也会同意。”
“我不同意!”路以宁这下是真的气到了,“反正你们不让我去,我也会自己想办法去的!谁也别拦我!”
他们就在门外,萧父萧母自然也听到了,想着若是剩下两个儿子也都走了,日后也就没人记得萧家做的事了。
*
今日外头天气正好,萧远山背上行囊骑上马匹准备出发了。
四处张望,没见着路以宁。
“别看了”萧母帮他理了理衣裳,“阿宁不来,今天一早就起了也不出门,就在房间里不吭声,叫他也没反应……你也是的,早些告诉他不就好了吗,非要闹成这样。”
萧母看着衣冠楚楚的萧远山幽幽道:“去吧,日后书信来往,晚了赶不上了。”
“娘。”萧远山远远看着柱子后躲着的人,“帮我和阿宁说,我一月后就回来找他,叫他不要乱出门。”
交代完就骑马走了。
*
“你真的不去吗,非要就这么远远看着?”寒易不忍他伤心,陪着他目送萧远山离去直至再看不见。
路以宁也当真是犟,一声不吭就走了,也不理寒易,自顾自回了房。
寒易无奈推开门:“再怎么样先吃口饭啊,别一生气就躲房里,像你这样也难怪他走。”
“我没闹别扭,我就是气他不听我的。”
“有什么可闹别扭的?人家让你待在家里过安生日子有什么不好的?偏偏你还上赶着替他。”寒易边说边把食盒里的饭菜端出来,“你真的以为他愿意去啊?你自己也是为了报恩报仇才主动请去的吗?难道他就不是吗?”
“我知道……可他是爹娘的亲儿子,我又不是,我去了不就报了这几年的恩情吗。”
本来他想着今早起来就拉着萧远山不让他去,撒泼打滚也好,以死威胁也罢,就是不能让他去。可左思右想还是放弃了,他还不想丢脸。
倘若下次萧远山回来,他就再也不松手了。
其实他早就和先生商量好了要参加科举,他现在不说,等到科举结束之后,旁人就再也管不了他了。
只要他能成状元,只要给他这个机会,弑兄之仇,必报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