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看,称他只是奉命行事,然后去了门外守着。
日色穿牗斜来,将窗棂上工整的雕花描在光洁的漆面上。纤长柔美的落荫,如同一幅紫陌花开的春景图,却被摊开的匣子折下一小截,突兀兀的一撮黑,有如断崖,又如豁口。
她犹豫片刻,持起卷轴徐徐展开,展到一半时手忽地一抖,少顷便急速动作起来,以致几乎是将余下的部分拉扯开的。
卷轴上的字,骨力遒劲,笔锋虽不似往常那般飞扬,但她仍一眼捕捉到了那抹熟悉之感。
她看了一遍又一遍再一遍,最末,把视线定在右下处。
这是一封解婚书,是给她的,是赵曦澄写下的解婚书,亦是赵曦澄向皇帝请来的解婚书。其日期,便是北夏和亲使团离京后、她与赵曦澄出发来西洲前。
不间歇的蝉鸣不间歇地阗充着屋子,密锣紧鼓似的。
她思及赵曦澄的一些前言,猛然若有所悟。
案上的太阳在一寸一寸退缩,紫陌花开变作暗的影,沉的灰,千钧般压着她手中的卷轴。
而窗外,木樨停僮葱翠,罅隙间纠葛着万点光芒,像个金闪闪的梦,带着触手可及的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