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不是她还会是谁!那黎府大火,本就烧得蹊跷,说不定黎大人一家三口就是冤死的。”
“别乱说,这个府衙做了详细勘察的,是意外!”
“哼!什么意外,还不是那些官老爷们的一句话罢了!我说这‘女鬼’,极可能就是黎姑娘来复仇了!我听菡萏阁的姑娘说,那日凉王殿下在菡萏阁里召见了竹影楼的好几个小倌,其中就有在青莲巷遇害的这三个——”
“该死!这也是能拿来说嘴的!我知道你感激黎姑娘为你家主持过公道,我也感激她在断我家与邻家纠纷时不偏不倚。但你我都是寻常黎民,蝼蚁一般,快莫乱嚼舌根了。那可是大人物,一根头发丝就能碾死你我的!”
“大人物有什么了不起!哼!还不是一来西洲,就去召见竹影楼的小倌,幸亏黎姑娘没有嫁——”
摇扇男子不屑一顾,穿酱色袍子的男子立时上去捂了他的嘴。
见他们越说越离谱,黎慕白忙扯了扯赵曦澄的衣袖,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赵曦澄凝视她半瞬,道:“流丸止于瓯臾,流言止于智者。你不在意,我自然也不会在意。”
语毕,他重又目视前方,果真不在意模样。
黎慕白忙“嗯”一声,表示自己知晓了,竖起耳朵继续听那两男子的唧唧咕咕。
“你黄汤灌多了,要死,就捡个好地方死去!莫要拖累上我!”那穿酱色袍子的男子斥责摇扇的男子。
“哼!我就知道你怕了!照我看,黎姑娘就是冤死的!”摇扇男子挣脱开,继续愤愤道。
他的音量陡地拔高,好些个人听到后,纷纷附言。
穿酱色袍子的男子急急把他掣走了。
“什么冤死不冤死的!”人群中,一圆胖男子突然暴喝,俄而大笑,“依我说,死得好!死得真好!这是报应啊!哈哈哈······”
“对!这就是她的报应!什么了不起的!她就是一个祸害!要不是她强行胡乱断案,我那帮子兄弟也不至于惨遭横死!”
另一瘦削男子附和忿詈,继续喧哗:“我看她如今做了鬼,生恐自己要下地狱,才来这里拉垫背的,一下害死这么多人······”
赵曦澄额上青筋暴起,一双手捏得死死的,提步上前。
黎慕白在那对拳头即将挥出之际,忙使劲攥住他的手腕,一壁把他往后拽,一壁低声告知:“不必理会!他们是泼皮无赖,曾欲与一拐子联手行拐卖婴孩之事。我得知后,出手依律阻止了他们。”
说着,要拉赵曦澄离去,一道怒喝声却蓦地炸开来。
随即,黎慕白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人群后快速挤了过去。
那人在一胖一瘦的两男子面前站定,戟指道:“胡扯!黎姑娘断案公允,又爱行侠仗义,怎可能去害人!”
“就是就是!她岂是你们能随意置喙的!真真气死我了!”又一道清脆的薄怒声传来。
紧接着,一抹灰绿风一般冲上,对着那两个男子就是劈头盖脸一顿好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