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的定情之物。
倘若钗子上的玉莲花,与江豫亲自设计的手钏上的玉莲花不一致,那么,以“私奔”二字来解释左嘉与覃簪之间的关系,真真恰如其分。
赵曦澄转身,便见黎慕白耷拉着头,以为她在不舍这山村的安宁,默默叹了一口气,转身把窗子支起。
晨风带来木叶气息,近处的,远处的,令人心怀一畅。
这段光景,他几乎在这偏房之内度过。
偏房虽逼仄,虽简陋,但每每入睡时,有她在一旁守着,他的睡眠,竟然比在京中要好上许多。
“其实,我——”黎慕白正要把心中的疑惑向赵曦澄和盘托出,忽传来“吱呀”一声。
院子的篱笆门被推开,是左嘉挑水回来了。
左嘉走到缸边,放下两桶沉甸甸的水,直起身子时出乎意料地看到了赵曦澄。
赵曦澄立在窗后,朝他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左嘉捏着扁担,迟钝了一瞬。
自从赵曦澄住进偏房的次日起,左嘉就未再见过他,连常来串门的黄枣亦不知晓赵曦澄的存在。
覃簪出来给小鸡撒了一把碎米糠,让左嘉快些儿,道朝食马上就做好了。
左嘉忙道“好”,又向赵曦澄拱了拱手,方将两大桶水倒入缸里,提着空桶子进屋。
“阿簪,我刚去村东头挑水时,看到里正与耆长陪着好些个军士模样的人,在敲着村东头黄大爷家的门。”
左嘉说话时的音量不大不小,赵曦澄刚好听到,黎慕白亦刚好听到。
“黄大爷一家安分守己的,怎会有军士找上他家?”覃簪吃惊地问道。
“听说好像是城中逃了一个江湖大盗,现在要来搜索我们黄家村。今日我就不进山了,那些个军士最是粗蛮,我先陪着你。”左嘉道。
覃簪刚要答话,黄枣一阵风似的闯进了他们的院子,连带着她的快言快语:
“覃嫂嫂你快出来!我爹说有军士要来搜索我们村,说是他们在缉捕一个什么江湖大盗。我娘怕左大哥进山去了,你与阿暖在家不方便,特遣我来陪陪你们。”
黄枣一通话说完,见覃簪与左嘉一道出来,顿驻足向左嘉问好,又笑道:“左大哥在家里,那就好!那我先回去了,告诉我娘,让他们别担心。”
“阿枣妹妹请等一等。”覃簪转身进屋,包起几块糕,出来塞到黄枣手里,“这是我刚蒸热的莲子糕,味道可好了——”
“我最喜欢莲子糕了!”黄枣嘻嘻笑道,也不推却,接过糕便闻了闻,大赞香甜。
“阿枣姑娘,回去替我谢谢你爹娘对我们的关心。”左嘉笑道,“只是我们家阿暖还是个小姑娘,胆子也小。一会那军士来搜索时,还望阿枣姑娘别提起她,我担心她会被那些军士吓着。”
“好!我知道了!回头我嘱咐我爹娘去!”黄枣点头应道,捧着莲子糕朝院外行去,边走边嘀咕,“那些个人也不想想,我们这穷乡僻壤的,那江湖大盗会看得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