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声问道,只觉手掌下的肌肤微微发凉,便猜知他适才定是强撑着一口气,现下见那男子滚远了,人就松懈了下来。
“尚撑得住。”赵曦澄喘了几下,意欲站起来。
“你别动!”她轻轻按他坐着,手忙脚乱地从箱笼里找翻出金疮药与备好的布条,褪下他的衣襟,解开染血的布。
皮开肉绽,血流不止,伤口的惨状令她倒吸一口冷气,连她自己的肩都禁不住跟着抽痛。
赵曦澄看着她强作镇定的模样,不由安慰道:“我心里有底,这伤不过是看着瘆人罢了。”
她胡乱地点点下颌,抖着手往伤口撒了一大把药粉,然后开始包扎。
“那人上来了。”赵曦澄重又握紧了剑。
“嗯!”她迅速给布条打了一个结,亦抓起剑,定睛望去。
那男子一身的枯叶落屑,嘴角还蹭上了几片碧绿的草叶与几瓣蓝紫色的碎花,一双眼则左右睃着,磨磨蹭蹭往上爬。
黎慕白辨出,被那男子衔在嘴边的像是龙胆草。她曾在陈家医馆的医书上见过,记得这种草味极苦。
可那男子浑然不觉,一味叼着。爬到山道上后,他两股战战地戴上箬笠,挑起柴担子,想往山下奔,又怕摔倒似的,只一步一挪。
山路曲折,难见尽头。日色在零落,照来的几线残阳如血。
虽是盛暑时节,然山中的温度已低了下来,林下风悲,唰啦啦,唰啦啦,鬼森森的。
黎慕白盯着那男子渐行渐远的背影,看了看面色愈来愈苍白的赵曦澄,斟酌片晌,剑一扬,赶上去叫住了那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