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前尘乱心
一来,采卉后背抵墙,也不惧有人偷袭了。

    随后,采卉单刀直入问:“淑妃娘娘可还记得,锦屏街曲心坊里有一个名叫豆蔻的吹笛歌妓?”

    淑妃娘娘大怒:“放肆!本宫如何会识得烟花女子!”

    采卉柳眉倒竖,再三逼问。

    淑妃始终称自己真不知,只求采卉不要伤害赵暄洁。

    采卉把持刀的手稍稍动了动,质问赵暄洁:“那你可还记得豆蔻?”

    赵暄洁沉默片晌,却问道:“豆蔻,她去了哪里?”

    采卉将刀贴着赵暄洁的脖子一紧,一声断喝:“住口!”

    黎慕白忙扶住几欲瘫软的淑妃娘娘,试图安抚几近失控的采卉。

    赵暄洁的脖子上,血越渗越多,鲜红地淌在苍白的肌肤上,甚是触目惊心。

    眼看着赵暄洁要丧命,黎慕白焦急不已。

    正值危急关头,一道女子的声音自殿门处传来:“采卉姑娘,我们兖王府里种了大片大片的玫瑰,你可知其中缘故?”

    采卉看也不看,直接冷喝:“你是何人?你若再向前踏一步,我便立即杀了他!”

    “我是兖王妃!”

    采卉怔了一怔,这才打量着来人,抵在赵暄洁脖颈上的小刀,也不禁松了一分力度。

    事后,赵曦澄告诉黎慕白——兖王妃得知赵暄洁被劫持后,主动向皇帝请缨,道自己有法子劝退采卉。

    紫宸殿外尽管布满了弓箭手,可以随时射杀采卉,但无法确保不伤及到赵暄洁、淑妃娘娘等。

    因此,兖王妃执意走进了紫宸殿。

    兖王妃见采卉未再阻止,便直接走到她跟前,语气十分冷静:“采卉姑娘,不如让我来做你的人质。”

    采卉死死盯着她:“你不怕死?”

    兖王妃却只顾着继续说道:“兖王殿下腿脚不便,姑娘你挟持他,根本踏不出这紫宸殿。你不妨挟持我。我祖父是镇守西境的英国公——”

    采卉猛然大笑,笑得眼角都沁出了泪。

    “哈哈哈!王妃娘娘,你想错了,我今日踏进这里,就没想着要活着出去。如果没有这位兖王殿下的苦苦痴缠,我姐姐定仍然存活于世!今天,我一定要为姐姐报仇——”

    ······

    月未出,天幕沉。

    此时的兖王府,灯火通明,把个黯夜照得直如白昼,惊得一府花木纷纷醒转,簌簌作响。

    自打宫中回府后,赵暄洁便一直守在床畔,不离王妃半步。

    兖王妃素日理家有方,阖府下人见王妃是昏迷着从宫中抬回来的,均不敢歇下,一一守在屋外,没有慌乱与喧哗,一个个静候调派。

    兖王妃的贴身侍女鸢尾,已哭得两眼如桃。

    因赵暄洁腿伤未愈,脖上又添新伤,几名仆妇劝请他去歇息。

    赵暄洁不耐烦,将她们赶出了屋子,只留下鸢尾守在门首听候使唤。

    纵使宫中有资历的太医都反复诊治过,均断定兖王妃脉象平稳。至于昏迷不醒,许是惊吓过度,不会危及性命。

    可赵暄洁仍不放心。

    屋子里红烛高燃,蜡泪累垂,窗下的镏金鹤擎博山炉里,燃着赵暄洁素日常用的蔷薇香。

    香雾稀薄得近乎于无,香气却不减。

    兖王妃躺于锦绣被中,发髻松散,双目紧闭,面色发白。

    赵暄洁握住她的手,静静凝睇着她。

    从前,他只觉得她安静守礼,虽不多言多语,可府中却被她打理得井然有序,从未令他操过一点子心。

    她就像那镏金鹤擎博山炉里的一抹香雾,含蓄隽永。

    他忽然发觉,自己竟从未留意过她的模样。

    如今细细看去,方知她生得标致。偏容长的脸儿,极清秀的五官,略显苍白的唇此际紧紧抿着。右眉尾藏了一颗小红痣,眉尖微微蹙起,似凝着一缕淡淡的郁色。

    犹记她刚嫁入兖王府时,尽管言行举止处处透着小心翼翼,眉眼却流露出快活、明媚、欢喜。

    是何时,她变得连睡梦里亦愁眉不展了?

    而他,打从豆蔻离京后,尽管玩乐如常,然而内心是一片苦闷。

    如今回想起来,他与她虽是夫妻,但真真儿有点像“芭蕉不展丁香结,同向春风各自愁”了。

    赵暄洁蓦然觉得有些烦躁,命鸢尾把博山炉内的蔷薇香给息了。

    今日午后,在紫宸殿内时,她说,她来换他,她去作采卉刀下的人质。

    那一刹,他触动良久。

    他一向以为,他们不过是奉旨成婚而已。

    后来,采卉扔下一颗丸药给她,道那丸药里含了剧毒,只要她吃下去,赵暄洁就可安然无恙。

    他自是不肯,威胁她,说只要她吃下去,他就撞死在采卉的刀刃上。

    “殿下,臣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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