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份!”
“是!”黎慕白心虚地应道,“请殿下恕我失职了!”
看他神情严肃不像说笑,黎慕白默默哀叹一声,不知自己又是哪里惹到这尊爷了!
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觑着他身后的靠背,小心翼翼问道:“马车里还有吃食吗?或是我去买点现成的回来?”
说着,她举起自己的两只手,在赵曦澄面前故意地晃来晃去,撅着嘴自顾自说起来:“唉!真真希望我这手能快点好起来!如此,我也就可亲自下厨了······”
听她提起“亲自下厨”四字,赵曦澄脸色一变,凉凉地盯向她。
日光被锦帘滗去锋芒,在她面颊上镀下一层浅浅的辉彩,亮,但不刺目,使得她的五官有如明珠仙露般淡淡生熠。微微撅起的唇角,恰似那天夜里一瓣初绽的凌霄花。
路边有人在兜售新摘的杨梅。马车经过后,车厢里却仍飘着一股酸涩。
鬼使神差地,他一把掣过她,捉住她的两只手腕。
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肌肤的温暖,瞬间明晰晰地烙上了他的掌心。
他目不转睛地睇住她——这双手,此生,他都不想放开!
黎慕白一下呆愣,连撅起的嘴角都忘了放平。
他挺立的鼻子近得不能再近,如冰山的脊梁,带着强势的力量与凌厉的攻击,逼得她一动也不敢动。
车辚辚,马萧萧,各色声音络绎不绝地掠过窗畔,又仿佛给消音了般,一丝也漏不进车厢来,连空气都止住了流动。
他这一霎突如其来的强势和凌厉,她被迫与之不期而遇。
直到有风掀起锦帘,携来几缕浅淡若无的槐花清香,她方回过神来,只觉手腕被他拽着在急速升温,乃至滚烫。
而那滚烫,又蔓延到了她的脖颈、耳廓、脸颊······
她心底大慌,忙强迫自己侧开脸不再看他,飞快地深吸几口气:“请殿下放开我的手,我——”
话音未落,腕间陡然吃痛,她不得不把头调回来——
那双执在自己腕间的手,指节正尖锐倔强地凸起。而指尖上的力道,刚硬强劲,似是要刻入她的骨髓,使她生出一种被幽囚的错觉。
然不过一个瞬息,赵曦澄便猛力撤回了手,一言不发地拿过药膏,再次轻轻托起她的手腕,解开那已染血的布条。
药膏凉沁沁的,黎慕白骤然失常的心神,也一点点平复下来。
换完药后,赵曦澄拿出一个食盒。
食盒里,是满满的吃食。
黎慕白愕然过后,又恼火又无语地望向赵曦澄。
赵曦澄神态自若地把一碗米饭搁在她面前,又将一只小杓子塞到她手里,端出几碟子菜,随后自己也端起一碗米饭。
黎慕白抓着小杓子,垂着眼皮,默默吃饭。
她生怕自己眼珠一动,便要翻出一个大大的白眼来。
比及马车停下时,他们刚好用完膳。她掀帘一看,恰到了鸿胪客馆。
她诧异回首,却见赵曦澄正似淡而深地凝睇着她。
“这是进鸿胪客馆的手令。护好自己,我先去鸿胪寺,过后来接你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