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蔓引株求
其款式、纹样与花色皆非京城所有,颇类似于异域服饰。

    黎慕白思量片晌,又扯过一张罗纹笺,写下“疯妇人”等字。

    今日下晌,她与赵曦澄去了城郊查案。

    城郊的小河畔,距发生命案的小树林并不远,此时节正遍布鲜绿水草与紫红野花。

    河中,前不久出现一具女尸。

    女尸的身份,正是上巳节她与王赟、赵姝儿遇到的那疯妇人。

    目下,还无法断定疯妇人与此案是否有关联。

    而上巳节那日,疯妇人曾大呼“禽兽!杀人!”等之语。

    随后,她与王赟、赵姝儿、红腊,便在附近的那小树林里发现一具女尸。

    疯妇人的疯言疯语,或许透露出她看到了凶手做下的案子。

    黎慕白搁下笔,拿起一只袋子,倒出几样东西。

    是铜币、布条、翠色翎羽,前些日王赟查案时在那小河岸边找到的。

    此三样东西,均半旧不新,布条还有豁口,似被拉扯过。

    她正苦苦思索着,赵曦澄翻完了案卷,又拿起被她顺手扔在一旁的罗纹笺看着。

    她丢开手头的东西,另抽出一张新的罗纹笺,边写边缕析。

    罗小绮,两朝元老罗正源的嫡孙女,三月初八被选为凉王妃,次日中毒身亡。

    此案疑点有三:

    一是上巳节时,恰至午时罗小绮便返城了。

    那日踏春之人,几乎要过了晌午方会打道回府,有的甚至会游玩到日暮时分。

    此外,那日罗家一老仆妇曾言“虽说城外风光好,但也莫过于贪恋”,劝她与赵姝儿早些回去。

    之后,徐绣绣失踪。

    其次,选妃之日,罗小绮并未选择最擅长的琴,接过信物时反应过于平静。

    最后,若食下野芹后,会即刻毒发,但罗小绮并非如此。

    且近日,罗小绮没有食用过水芹菜,身边亦无有人中毒。是以,她中野芹之毒,可排除是误食导致。

    黎慕白又换过一张罗纹笺,写下“徐绣绣”等字:

    上巳节,徐绣绣骤然失踪,后虽被寻回,家人却不予以报案。

    依徐绣绣上巳节后的神情模样,以及赵姝儿在她身上闻到的残留迷香气味,可推出上巳节那日她被人下了迷药,然后被侵犯。

    黎慕白又写下“琴霜”等字:

    上巳节小树林的女尸妆扮,与琴霜一模一样,且亦擅琴。

    但京城的勾栏瓦肆里,并没人见过有跟琴霜妆扮一样的琴伎。

    她曾听琴霜弹过三次琴。

    初次是在樊楼桃园,一曲充满旖旎春光的《桃花令》;其后是在长公主府的寿筵上,一首《关雎》明媚,缠绵,悱恻,哀恸;最末一次是在余音阁,同样是《关雎》,琴音却悲怆至极。

    赵曦澄阅毕,指出这几案,除那白骨案之外,或许皆有牵涉,牵涉之处便是那戴石青色帷帽之人。

    黎慕白颔首赞同,又在“罗小绮、徐绣绣、琴霜”等后面,画下表示帷帽的符号,按照戴帷帽之人出现的顺序在一旁做标注:

    其一,大理寺已证实,有人目击徐绣绣在上巳节那日被一戴帷帽之人带走。

    其二,余音阁琴霜与戴帷帽之人有来往,她与王赟曾在余音阁见过此人。

    其三,戴帷帽之人曾去过义庄,并把那具装扮与琴霜相似的女尸的双目阖上。

    其四,陈若林被戴帷帽之人请去给琴霜治病,但那人并未出现在余音阁附近。应该许是那人觉察到余音阁附近有布防,便设法避开了。

    此外,那人对陈若林自称姓李,步履稳健。

    其五,菜贩汪小四供出,找他买野芹之人戴着帷帽,腿脚似有些不便,亦自称姓李。

    大理寺现已在全城搜索此人,但截至目前,仍一无所获。

    今日,大理寺已传唤琴霜进行盘问,可琴霜一口咬定不认识此人。

    赵曦澄见她写完,道:“此女还颇有些骨气与义气,只是不知她能不能扛得住大理寺的刑具。”

    黎慕白顿忆起那日来。

    那日,她与王赟去余音阁霜降馆听琴,一曲终了,琴霜的指尖已是血肉模糊,然而人却不知疼似的。

    她叹了一口气,道:“倒是希望她能招了,如此也可少受些苦了。”

    赵曦澄把一盏茶递过去,转而问道:“毒杀罗小绮的嫌疑人,你认为会是谁?”

    她怔了一怔,忙欠身接过,赧然道谢。

    吃了几口茶后,她道:“纵观当下的线索,首要嫌疑人自然是那戴帷帽之人。尽管凶手的作案手法还未查明,但此人在罗小绮毒发前的一日买过野芹,而罗小绮恰恰是中野芹之毒而死。”

    “除却此人,可还有他人?”

    “嗯,当然有。”说着,她写下“高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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