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双钗之谜
    日近晌午,太阳懒洋洋晒着朱漆镂花长窗,却不肯多涉足屋子半步。

    风倒是肯散进一些,把博山炉里的袅袅香雾吹折,又吹折,再吹折。

    雅阁内徘徊着淡淡的飘忽。

    黎慕白立在一架玉屏畔,突听赵暄洁与赵明淳提起宝积坊,顿忆起自己今日歇脚时被误当成凶手一事来。

    赵曦澄旁睐二位皇弟一眼,淡淡道:“并未。”

    “那四哥可否看了被刑部调走的案卷?那案子究竟是个怎样的来龙去脉?”赵暄洁问道。

    “没有。”赵曦澄摇首,“窦追不在,案卷无法调出来。”

    “六哥,你一向喜热闹,肯定听说书人说过此案,不如请你讲给我们听听。”赵明淳笑道。

    “好!”

    赵暄洁一振,立即端出一副市井说书人的做派,正了正身子,持起玉骨折扇朝桌上一磕,“啪”的一声亮响,唬得赵明淳忙侧过身子抱怨。

    “六哥,我以为你又要敲我了。”

    “你懂个什么,这是说书该有的气派!”赵暄洁又咳两声,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拿腔作调起来,“古语云:儿女情长难勘破,鬼怪稽谈讲不透。话说,上古苍颉制字,有鬼夜泣——”

    “停停停!”赵明淳忙按住赵暄洁舞动的折扇,“六哥,请捡重要的讲!”

    “这个是得胜头回。”赵暄洁瞪他,“就你要求多,你看四哥都没发话的!”

    “这里七弟最小,就依他一回罢。”赵曦澄笑道。

    “行,我听四哥的!”赵暄洁又把折扇磕了一下,“话说年后京中最为轰动之事,莫过于花灯节后的连环命案。目下,京中可是人心惶惶······”

    “六哥,这些我和四哥都知道的!”赵明淳再一次打断。

    赵暄洁狠狠剜他一眼,叹了一口气:“好罢,我就从第一次案发时讲起。”

    他啜啜茶,再次端正身子,道:“七弟你休得再插话,不然我真恼了!”

    赵明淳连连颔首,赵暄洁方捏着嗓子说道起来:

    “话说花灯节后的头一天清晨,在内城正西丽景门处的信陵坊内,一具身怀六甲的女尸突然出现在严家园子的角门附近。经大理寺查验,死者正是严家的大娘子。”

    “那严大娘子爱热闹,花灯节时,还在仆妇的陪同下出去观灯了。”

    “据严家人声称,严大娘子游玩回家后,当即就睡下了。”

    “翌日,贴身侍女前去服侍,发现大娘子不在床上,也不在卧房。侍女以为大娘子早起溜达去了,就跑到大娘子常去的园子里找,却没找着。”

    “侍女这才慌了,忙忙去禀告。”

    “于是,全家人一起出动找大娘子,差点把个家都掀了,愣是不见大娘子踪影。”

    “那严大娘子临盆在即。彼时,全家上下均严阵以待。现下,她却如蒸发了一般,严家直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最后,还是给严家送菜的老伯发现人的。”

    “那老伯跟往常一样往严家送菜,快到严家角门时,看到那巷子里躺着一个着墨绿衣裙且腹部高高隆起的女子。”

    “他觉得甚是怪异,急忙走近一看,登时被唬得魂飞魄散。”

    “你道那躺地上的人是谁?正是严家大娘子!”

    “严家这才知道大娘子遇害了!”

    赵暄洁住了话头,望望席上二人,颇为无奈道:“亏我说得口干舌燥,怎么都没人问一问那严大娘子是怎么遇害的呢!”

    “六哥,你接着讲呀!”赵明淳给他添茶,“我和四哥正听着呢!”

    “六弟,请继续!”赵曦澄笑了笑。

    “好!要的正是你们这一催!”赵暄洁微微一笑,吃了一口茶,扇子一敲,继续说道:

    “大理寺得知后,立即派人前往现场。只见那严大娘子身上无任何伤口,也无任何中毒迹象。仵作多番检验,都未曾验出死因来。”

    “唯一的线索,便是死者肚皮上贴了一张符纸。符纸上的字符甚为古怪,居然呈一对钗子模样。是以,大理寺将此案定为‘双钗案’。”

    “这个我也听闻了。”赵明淳接过话,“大理寺走访多家寺院,都说没见过这种符纸,连大相国寺的高僧也看不明白那符纸上的字符。”

    “嗯!”赵暄洁点点下颌,“正因如此,坊间传出了死者是被符咒索了命的流言。三天之后,又一快临盆妇人惨遭毒手。与严大娘子身亡情形一致,全身无伤口也无中毒迹象。”

    “如此,凶手每隔三天作案一次。截至目前,已有五位身怀六甲的妇人遇害。”说完,赵暄洁摇摇扇子,叹道,“如此怪异的死法,当真闻所未闻。姝儿吵着要去验尸,被端王叔锁在了房内。”

    “姝儿她一个姑娘家的,竟也不怕这些。”赵明淳道,“端王叔都为她操碎了心,不明白她好端端的,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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