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牛棚子门前,苏盈盈看着那门上的水渍和刺鼻的骚气,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刚才那几个熊孩子的“杰作”。
她暗骂了几声,忍住怒气,跟丁白薇要钥匙打开了门,然后在其指引下,直接将人背到了床上——几块破木板子拼成的床,床上垫着一张草席,还有一床满是补丁、却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
苏盈盈看到这寒酸的环境,心疼之感又蔓延开来。
可轻轻把人放下之后,床板竟然没有发出“吱呀”声。
哟!看着破破烂烂,竟然挺结实。
打了水,苏盈盈把丁白薇的裤脚挽上去,终于看清了她脚上的伤。
两个膝盖都破了一大块皮,右小腿也被划拉了一刀口子,血就是从这流出来的,但还好,伤口看着恐怖,却算不上深。
脚踝扭了,但没错位,也没伤到骨头,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用清水清洗干净伤口后,苏盈盈然似是拉家常地说道,“丁老师,我叫苏盈盈,是村里新来的知青。”
丁白薇听到这个名字,原本避着人的目光顿时收束,抬起眼来柔柔的望向面前蹲着的小姑娘,似是想看清她的面容。
小姑娘眼睛黑黑亮亮的,炯炯有神,汗水浸湿的鬓角紧紧贴在脸侧,双颊透出运动后的嫣红,整个人看上去灵动活泼。手腕细细瘦瘦的,看不出那么有力气,还那么有能力——
苏盈盈的事情贺知谦经常和她们提起,她能种出高产蔬菜的事情她们也知道,前几日才刚送来几根小臂粗的黄瓜呢。
丁白薇咽了一口口水,想让喉咙没那么干燥,声音能柔和一些,“我姓丁,叫丁白薇。”虽然知道苏盈盈知晓自己的姓名,丁白薇还是做了一次郑重的自我介绍,然后也和苏盈盈闲聊起来,“你的‘盈盈’是‘笑语盈盈暗香去’的盈盈吗?”
苏盈盈眼睛一亮,小鸡啄米般的点点头,想着学问高果真不一样,竟把她的名字说得这么好听!
末世版苏盈盈的名字是她老师起的,盈有充盈之意,寓意粮食满仓,很贴切她的木系异能、也很接地气。
而知青版苏盈盈的名字,是苏母看到生下来是个女娃子,瞥了一眼女护士的胸牌照抄的。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苏盈盈还是经丁老师之口,才在原身的记忆里挖出这句词。
我的名字可真美啊~
苏盈盈被丁白薇一句话,哄得都快找不着北了,想着不能在受伤的丁老师面前表现得太过开心,便提出了要回去拿背篓。“丁老师您先休息着,我去把背篓拿回来。”
记挂着受伤的丁白薇,她拿到了背篓便也没多做停留,背上背着一个,手上提着一个,径直就往牛棚子赶,可就算这样,等苏盈盈回到了牛棚子,背篓里已经有了一大把止血消肿的草药,和半篓子的猪草。
有异能,就是这么方便!
给苏老师敷好了草药、切好了猪草,天色也不早了,饶是苏盈盈想多呆一会,也不得不提出告辞,毕竟下工的时间快到了。
李晓红说了,不能和她们有来往,会给彼此惹麻烦。
临走之前,苏盈盈还是决定把李晓红的告诫当成耳旁风。
“丁老师,您这几天就别往山里去了,在屋里好好休息吧,这几天的猪草我都帮跟您打了,晚上偷偷飞您放在屋子后头,您去拿就行。”
说罢也不等丁白薇回复,便大跨步走了,主打一个听不见拒绝就是默认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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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牛棚子剩余的两人回来后,才发现丁白薇受了不轻的伤。
“丁姐,你这伤怎么弄的?”陶沛玲看见丁白薇那糊了厚厚草药的腿,心疼的问道。
“山上不小心摔了,被那个新来的女知青送了回来,还给我上了药,现在什么大碍了。”丁白薇提起苏盈盈,嘴角隐约透出笑意。
“新来的女知青?问小贺题的那个?”
丁白薇点点头,“是的。”
陶沛玲闻言也笑,“那就算你半个学生了。这年头,这样的学生不多见了。”
一旁的关文秀也点点头,算是认可了陶沛玲的话,“丁老师这几天就休息吧,猪草我和陶老师去打就行了。”
丁白薇知道自己这几天确实也行动不便,于是也不客气,点点头接受了她们的好意,“那我在屋里做饭、切猪草。”
想了想,还是没把苏盈盈说要帮她打猪草的事情说出来。现在村里看管得严,说实话,她不太希望苏盈盈在这个时候信守承诺。
陶沛玲和关文秀做饭去了,丁白薇在屋里坐着,目光柔柔地看着腿上敷着的厚厚一层的草药,眼神似乎能穿过草药,看到那张青春洋溢的脸庞。她掏出了一本空白的信签纸,沉默半晌后,还是在上面写下了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