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从这件事开始,荣辞发现了一件事。
虞帝是真的老了,他已远远不如年轻时头脑清晰,时不时就会做些固执的蠢事。
“就凭这,也不能断定这仗必输。”万素琼刚刚上完香,缓缓地走荣辞,“若不能此时重创大皇子二皇子,未来他们再联合起来恐怕就不好对付了。”
“蒙军最擅游击,且有重骑无数,个个擅长草原马战。”
“他们的退并不是被虞军打退了,”荣辞顿了顿,“而是引虞军回到有利他们的草原上,再一举击溃。”
“否则你以为,大虞砸了那么多军械储备过去,怎么毫无进展。”
“虞军无可造将才,本就不善与游牧部落对抗,又无有利地形,再多的储备也是白搭。”
荣辞晃着杯中清淡寡味的泉水,喃喃自语道:“大虞此战,必输。”
勇王府这边,荣现刚刚想明白太子的用意。
“太子此招可谓毫不费力,就可击溃咱们。”秦世英有些忿忿,“要是赢了,他还博个好名声,那帮臣子还不得夸他是多么地聪慧,多么地有将才。”
“名声倒是无所谓,眼下父皇派我去坐镇大营,此战就只能赢。”
荣现可太了解父皇的狠辣程度了,若他输了,父皇准会找机会除去身处京中的世英寒玉。
只有他赢了,温家军才能证明实力强悍,才会被虞帝真正忌惮。
虞帝迟早是会向王府动手的,但如果温家军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那他自然就不会轻易动手。
这也是虞帝的一步试探,他想弄清楚温家军的底细。
“王爷莫不会亲自上阵吧。”秦世英满是担心。
“放心,大营在后方,我不过是过去督战指挥罢了,危险的事轮不到我。”荣现安抚道。
“哥哥!”寒玉在后院听采风采月一说,赶紧跑来前厅。“你要是去军营的话,能帮我带点东西吗?”
荣现无奈地上去捏着寒玉的脸:“我去军营,你不担忧我的安危,还要让我当挑夫?”
“咯咯吉人纸有天象,哪里要窝超心呢。”寒玉被拉着脸,只能含糊不清地回他。
荣现鄙夷地瞥了她一眼,松开了手:“说吧,给那臭小子带什么。”
“嘿嘿。”寒玉狡黠一笑,从背后掏出了一大个包袱。
“这是换洗的衣服,鞋子也做了几双,还有胰子、护身符......嗯各式酥饼也放了些,保准不会坏,还有一些信件之类的......”
她挠挠头说道:“应当就这些了,不多。”
荣现跟秦世英面面相觑,难道......
秦世英意味深长地看着寒玉,露出了然的笑容。
“还是送晚了,早知道一早就丢他去军营里。”荣现故作悔恨地摇摇头。
“你们说什么呢?”寒玉茫然地看着兄嫂二人,又茫然地回头问采风采月,“他俩打什么哑谜呢?”
采风采月吃吃地笑,一个抬头望天,一个憋气望地。
“行了,我会送过去的。”荣现站起来去拿包袱,却被沉到差点跌一跟头。
“你说这小子什么福气?被王妃捡到,又送去军中历练,现在还被公主看上了。”荣现掂量着包袱啧啧称奇。
“好哇!哥哥打趣我!”寒玉这才反应过来几人在说什么,气得站起来要跟荣现过招。
“我可学了防身术,哥哥再敢浑说,小心我将你劈到下不来床!”寒玉夸张地举起手掌,作势要劈下去。
二人像小孩一般追逐了起来,秦世英则一边憋笑一边装聋作哑,这哪边都没法帮呀!
勇王府打打闹闹地准备了数日行李,荣现也启程去往边关了。
前行路上,荣现意外收到了一封密信。
“一切仰仗二弟,我在后方替你筹备妥当。另外你走之后王府周围即刻就有鼠辈出没,我已派人打扫干净,不必担心。”
是大皇子的字迹,看来荣现想的没错,他一走就有人迫不及待了。
以及......荣现摩挲着信封上的字迹。
大哥果真喜欢扮猪吃虎,如此通透非凡的人,他竟然甘居人下?
车队行进大半月,终于到了边关。
一到了地方,荣现便唤阿日斯兰到大营里。
“臭小子,寒玉给你的。”荣现用力一甩包袱,本想给他点颜色,没成想阿日斯兰稳稳地接下。
“谢王爷,谢公主。”阿日斯兰提着包袱深深作揖。
“......算你有劲。”荣现半天憋出一句话。
“王爷此次来,是要准备开战了吗?”阿日斯兰在军中已经有所耳闻,实不相瞒这仗边关的温家军早就想打了,个个都热血沸腾。
“自然,我们不仅要开战,还要赢得漂亮。”荣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