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二人看来是想到一起去了,这婴儿恐怕就是公主。”荣现重重地坐到椅子上,屋内一时沉默无声。
“父皇为何......”秦世英仍然不解。
“若往好了想,父皇是认为公主在宫中会有危险,想把公主托付于我们。”荣现皱着眉头,正在思索此事的蛛丝马迹。
世英若有所思:“那这于咱们是好事。”
荣现自嘲地笑了笑:“可我父皇从来多疑,就算是我这个做儿子的,也不敢说能让他真正放心。”
正是因为骨肉相连,他才最清楚父皇的脾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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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无嫡子,荣现又是所有皇子中唯一被封王赐府邸的。
大皇子荣洙同三皇子荣辞自然便被众大臣拿出来议论储君人选。
目前俩人的支持者难分上下,荣洙那边自然有沈贵妃的母家支持,沈文山在朝中位列左丞相,可谓一呼百应,自然有不少溜须拍马之人。
既然无嫡子,按礼法来说,那就应立庶长。
因此不少保守派也加入了大皇子的阵营,成为“立长派”。
三皇子荣辞那边则有些不同,慈妃一向以不争的态度示人,处处表现得恪守规矩。
但这三皇子实在太耀眼了,年仅九岁,却文采出众,他的策论连太傅都要赞许两句。
不光文采,六艺也样样精通,虽然年轻,言行却同成人般老成稳重。
有不少大臣私下曾议论三皇子有天人之姿,这句话并不仅仅是简单的夸赞,其背后的意思不言而喻。
正因如此,三皇子虽非嫡非长,但却凭着过人的才貌赢得了一众“立贤派”的拥护。
剩余的四皇子荣缙、五皇子荣珲则年纪尚小,暂不涉及争储。
不过皇宫里的事难以用常理来推测,谁又说得准老四老五的母妃有没有旁的心思呢。
而二皇子这边,却毫无征兆地被虞帝封了王,早已分府别住。
有人认为二皇子被封亲王意味着再无继位可能。
有人认为二皇子被当做了一块磨刀石。
也有人认为圣上意欲保护二皇子,使其能顺利继位,不被有心之人暗算。
但这一切都仅仅只是猜测,天子的想法,也许只有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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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现推测着推测着,不自觉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心里已有一杆悄悄倾斜的天平。
他的母妃温嫔出身将门,当年因忠勇被父皇器重,派去了边境抵御契国精兵。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捏紧了拳头。
那场仗打得真久啊,当时的他还是小小的少年郎,看着母妃整日以泪洗面。
从母妃的口中他才知道,他的外祖父、舅舅、表哥通通奔赴了边关,可因国库空虚,迟迟等不到支援的粮草。
母妃抓着父皇的衣服,哭得几乎断气,但是父皇只说了一句话:
"镇国公忠勇无双,朕会念着他的功劳。"
经这一句话,母妃从此再也没有对着父皇笑过。
后来母妃收到了一块染满了血的碎布,她认出那是父亲的衣服,另一侧还有母亲亲手绣的字。
平安
可惜这两个字实在太讽刺了,上面的血迹一层又一层,她不敢想象,却还是止不住地想到了画面。
那是她父亲一次又一次,拼尽全力的厮杀,也许血干了,又染上新的。
成了这厚厚的一层,盖住了平安。
她控制不住地开始干呕,呕完又开始大笑,抓着荣现使劲摇晃着:
“你父皇欠我们的!他欠我们的!”
下人们惊叫着来捂她的嘴,天子居所,即使再委屈,有些话也不能宣之于口。
那时的荣现手足无措,被下人带离了寝殿,身后是母妃撕心的尖叫。
后来母妃自尽了,这在宫中是大忌。
不过父皇没有怪罪,反而突然给荣现封了勇王,甚至给了他一些兵权。
他虽然无意皇位,但他有自己不能容忍的事。
若是......那个最坏的猜测......
如果这个孩子是挡了父皇的路,那么这个烫手的山芋交给他,很可能是把他当做弃子了。
荣现没有把这个猜测告诉世英,他不想也不愿意这个猜测成真。
凭什么他是弃子?
“那这孩子......”
秦世英虽然没有细问,但凭着对王爷的了解也能猜测一二,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她担忧这王府上下的未来,又忍不住觉得这孩子无辜可怜。
“这不难,只说是府内侍妾的孩子。侍妾......侍妾难产,血崩而亡,因此记在你名下。府里挑一个老实本分不乱说话的,除去名字养在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