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儿在旁边给她剥橘子,她把橘子瓣捏在指尖,捏了半天也没往嘴里送。
沈策皱了皱眉,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阿婳,想什么呢?”
沈婳回过神来,眨了眨眼:“没什么。就是有点闷。”
沈策看着妹妹心情不好心里一紧。
他妹妹从小身子弱,沈崇山管得严,一年到头也难得让她出几次门。
以前她还能偷偷和萧景琰见见面,说说话,如今连那点念想也断了,整日闷在院子里,换谁都要闷出病来。
他想了想,开口:“哥哥带你出去玩吧。”
沈婳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出去玩?”
她刚刚还在想怎么让沈策带她出去玩,没想到他自己就提出来了。
“嗯。”沈策拍了拍膝盖,“去街上逛逛。你许久没出门了,哥哥带你去散散心。看上什么就买,哥哥付钱。”
沈婳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个月了,沈崇山担心她身子弱,风吹了怕着凉,日晒了怕头晕。
连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开花,都只许她坐在廊下远远地看。
沈崇山担心她身子弱,不愿她出门。
其实是前几年原主出门玩,着了凉,回来之后发烧整整五六天才好。
人差点没了。
从此沈崇山心里就有了阴影。
她虽然是个穿越者,可这具身子确实不争气,走两步路就喘,她也不敢逞强。
但沈策不一样。
沈策是武将,年轻力壮,有他在旁边护着,沈崇山大概能放心些。
“可是父亲……”沈婳犹豫着开口。
“我去跟爹说。”沈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你换身衣裳,咱们一会儿就走。”
沈婳看着他大步流星地往正厅走去,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这个哥哥,是真的疼原主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苍白的手指,轻轻弯了弯嘴角。
沈策说动了沈崇山。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就回来了,朝沈婳扬了扬下巴。
“走吧。爹说了,让巧儿跟着,别走太快,累了就歇。”
沈婳换了一件淡青色的裙子,外面罩了一件月白的披风,头发简单地挽了一个髻,插了一支素银簪子。
她站在院门口,眼里满是期待。
虽然她也穿越过几个古代世界。
但是每一个世界都是不一样的。
沈策低头看了看她的脚,皱了皱眉:“你这双鞋底太薄了,走久了脚疼。巧儿,去拿那双厚底的绣鞋来。”
巧儿应了一声,转身跑回屋里,不一会儿就捧出一双藕荷色的绣鞋。
鞋面绣着几朵小小的兰花,针脚细密。
巧儿低头替她换鞋的时候,沈策蹲下来替她系好鞋带。
他常年握刀的手粗粝得很,捏着那细细的鞋带,倒像是捏着一根绣花针似的,小心翼翼。
沈婳看着他低垂的眉眼,轻声说:“哥哥,让巧儿来就好。”
她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好似什么时候有人也常常给她系鞋带。
“别动。”沈策头也不抬,“系紧些,免得走到半路松了。”
他系好鞋带,又站起身,把她的披风拢了拢,确认领口没有漏风的地方,才满意地点点头:“行了,走吧。”
沈婳跟在他身侧,慢悠悠地往大门走去。
沈策刻意放慢了步子,配合着她的速度。
他腿长,一步顶她两步,可他走得很慢。
出了将军府的大门,是一条长长的巷子。
巷子两侧种着几株石榴树,正是开花的时节,火红的花瓣落了一地,踩上去软软的。
沈婳低头看着脚下的花瓣,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她抬头望向巷子尽头,那里隐隐传来人声和叫卖声,热闹得很。
“哥哥,那条街叫什么名字?”沈婳问。
“长乐街。”沈策说,“京城最热闹的一条街。吃的玩的都有,你一会儿看了就知道。”
两人走出巷子,眼前豁然开朗。
长乐街果然热闹,两旁的铺子鳞次栉比,招牌幌子挂得密密匝匝,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响。
街面上人来人往,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挎着篮子的妇人,有追着风筝跑的孩童,还有三五成群、摇着扇子闲逛的书生。
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叫卖声、笑闹声、讨价还价声,热腾腾地扑面而来。
沈婳站在街口,一时有些愣神。
她去过好几个古代世界,每个世界的风土人情都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