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来人,县令立刻拱手弯腰,脸上堆笑,连连道:
“陆平大人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在下已备薄酒,为大人接风洗尘,港城最好的花魁也到了,就在后堂候着。”
陆平站在门前根本不挪脚步,更没有半分要入席的意思,声音略带嘲讽:
“你们准备得倒快,不仅酒菜,连女人都备齐了?”
“这.....”
县令听出他嘲讽意思,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应答:
“我港城人做事最为干练,一桌宴席而已,花不了多少时间的,请进,请进吧。”
“不必。”
陆平开口,声音不多高昂,语气也不多重,但斩钉截铁:
“胡家灭门案现场在哪,带我过去。”
县令脸上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又重新堆起,不过多少勉强了些许:
“大人有所不知,那案子过去许久,现场.....现场早不成样子了,尸首收了,宅子也落了灰,怕是看不出什么了。”
此事漕帮做了不少努力,一些港城内面生的帮众装作无关人等,来回从那边走过,给现场破坏了许多。
再加上各方施压,实际上此案已草草了结,推给了山上土匪。哪能想到,居然还有后续?
陆平转头看向县令,灯火映入双眼,作两点不跳之火,声音依旧冷硬:
“带我去。”
县令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却到底没敢再说,只能吩咐衙役提灯,满脸苦相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走得急,却没人想得到,还有另一伙人已提前到了此地。
为首一人蹲下身检查地上痕迹,摇头道:
“看不出来武功,现场被破坏过了。”
“真麻烦.......这案子真的跟我们的人死在港城有关吗?郑安。”
旁边两个人闻言皱眉,要他们来说是看不出有什么关联的。话又说回来,说到底,死了一个人而已,也不是非要查的事。
也不知道上面的是抽了什么风,把这遭搞成了非搞清楚不可的大事。
“他传回来的最后消息是要帮胡举人直接将人绑回来,然后就死了,接着就是胡家灭门,你说有没有关系?”
郑安扭头就骂,接着又仔细检查了一番现场,无奈摇头:
“这件事本来上面也不重视的,死个人而已,也不知是哪个灰崽子挑唆了一番,才把我们弄来受苦......嗯?有人来了。”
说着,郑安凑到窗前一看,一群官差已到了近前,为首那人一身玄色窄袖袍,腰间悬铜牌,眉眼如剑,显然不是好惹的主。
“官府的人?怎么说?”
听同伴问的傻问题,陆平一瞪眼:
“还能怎么说!走!”
省城老爷家的探子和陆平可不是一路人,来时可没人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狭路相逢。
“何人在此!”
陆平也发现有人,一脚踹开院门,木门断裂声音还没落,人已冲了进去。
“他妈的来得真快!”
但见老宅中人影一晃,其中一人骂了一声,脚尖一点,人已上了墙头。
另二人紧随其后,轻功都不弱,踩上瓦片几乎没有声响,转眼掠出几丈距离。
陆平紧追不舍,一个呼吸就踩到三人背影,郑安回头一望,脸色微变,暗骂几声上头的老爷,脚下加劲,蹿上更高的屋脊。
然就再三人要翻越屋脊,寻阴影隐匿逃窜时,忽然齐齐刹住脚跟。
屋脊另一头,一道黑影静静杵在那,无声无息形同鬼魅,还在向他们挑衅般招手,显然等候多时。
“被做局了?”
郑安瞳孔一缩,猛地转向,往侧面斜向冲去,想绕开黑影,可是刚踏出两步,前方齐刷刷亮起一片火光。
十几个官差举着火把已然堵住去路,钢刀出鞘声音响彻夜色,格外清亮。
“他妈的......”
郑安一时居然不知该往何处去,官差虽说单个武学修为都不高,但官府的合击战阵可不是好相与的。
一旦被围住,不死也得脱层皮。
再看身后,陆平已追到三丈之内,一个纵身就能将他仨截住。郑安下意识望向黑影方向,又一惊。
屋脊上空空荡荡,月光洒落,亮亮堂堂,哪有什么人影!
眼花了?不,不对,是被做局了!
郑安又纵身加速,两队友紧跟而上,眼看逃不过追击,连声问道:
“逃不脱了,怎么办?亮出老爷身份来?”
“两个傻卵,那些可是官差,亮出老爷身份来生怕自己死得不够快?官差不杀我们,老爷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