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条件,可以先说说看。”
千年杨梅树羞涩一笑:
“方才说了,我卡在凝聚人身的关键期,恳求宁老板容我多多接触人类,也好叫我早日化出人形。”
这种不过分的要求,宁阙通常不会拒绝。
打工人可别为难打工人嘛。
【宿主可不是打工人,是老板!】
宁阙其实一直拿自己当人事经理来着,给系统打工的。
得到系统回应,她笑着应了声。
宁阙离开前不忘问一句,杨梅树该怎么种。
咳。
虽说爸妈和她都是农村人,从小几乎在庄稼地里长大,但……宁阙是个手残,种什么死什么。
她一开始得知新的求职者,是一株千年杨梅树时,还曾犹豫过。
就怕人家长得好好的,又被她摧残了。
“无需管我,我自迎风生长。”
千年杨梅树的回答,让宁阙狠狠放下了心。
她照样巡了一遍塘,回到木屋时,全身都冒了汗。
好些个游客镜头对着她拍啊!
甚至要求合照!
宁阙坐在小板凳上,搓着手低声喃喃:
“不行啊,得再招点正常的员工,减轻减轻工作量。”
她反正是不想再被参观拍照了!
廖春梅恰好也在木屋,手机不时响起‘xx到账十五元’‘xx到账三十元’的播报。
“招人?没必要吧?这才赚了几个钱?我觉着吧,不用招,我和你爸忙得过来。”
宁阙从箱子里拿出一盒酸奶慢慢吃着:
“当然有必要,整个青坳塘就我们四个人,爸又得烧饭又得巡塘又得喂鸭子又得种地,还得兼顾小卖部的活。
你不也是干好几样活,备菜送饭收钱调解……起码得再招一两个,还不能是村里人。”
她倒不是嫌弃或对村人有什么意见,单纯觉得乡里乡亲的,不太好安排工作。
廖春梅几次张口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出来。
宁宁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
村里大多都是宁宁的长辈或同辈,招来白拿钱不干活的话,也不好直接辞退了。
另外还有各种大小麻烦。
还不如一开始就别找村里的。
“招人也行吧,找个跟小温一样能干的,你别看他嘴上嫌弃这嫌弃那的,实际上干活可麻利了。”
“这个……再看吧,他家里有钱,是来青坳塘体验生活的,一个月到了就走。”
两个人悉悉索索聊了一会儿,拍板决定写个招聘启事,就挂在塘口的木牌底下。
谈完正事,宁阙从箱子底下翻出一个盒子,递给廖春梅:
“妈,你拿去泡水喝,一次喝一颗,不能贪多,网上说了,对身体好。”
廖春梅接过一看,是一盒杨梅干。
杯子里的水正好喝光了。
她拿上杨梅干走到厨房,倒了两杯热水,捡了两颗杨梅干放里头。
“咦?”
廖春梅放好盒子,就十几秒钟的功夫。
再一转头,就见水里的杨梅干舒展开来,散发出淡淡杨梅香。
“宁宁,你也来喝点,塘边风大,润润嗓子。”
宁阙不太懂风大和嗓子之间的联系,但不耽搁她喝上两口。
和原始位面的果子不同,杨梅干泡的水一入喉,全身就像浸泡在灵泉水中,暖呼呼的,舒坦到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廖春梅长久辛劳之下,身体毛病一大堆。
一到秋冬天,手冷脚冷。
再一吹冷风,脑袋止不住地疼。
可能是心理作用,喝完半杯杨梅干泡的水,手脚都不冷了。
山风拂过青坳塘,吹到廖春梅的身上时,脑袋也不难受了。
转头看看宁宁,她那苍白的脸颊多了几分气血。
廖春梅赶紧去把杨梅干藏到屋里,省得宁森不小心丢了:
“这可是个好东西!宁宁,你从哪儿买的?贵吗?
妈给你发一笔钱,你再多买点囤着,这东西的效果可比吃药好多了。”
宁阙慢慢喝完一杯热水,就着那一颗杨梅干,又倒了一杯:
“哪有那么玄妙,你该吃的药还是得吃。杨梅干是买那株杨梅树时送的,明年夏天长杨梅时,我们摘了别卖,留下晒干自家吃。”
*
千年杨梅树出产的杨梅干效果惊人。
宁阙被廖春梅压着连喝五天杨梅干泡的水后,一改泛黄憔悴的脸色,变得红扑扑的。
气血一足,晚上都不失眠了,一躺下就能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