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鳞
折子,昨夜已递入宫了。”

    沈彻愣住了。

    “你那点小聪明,瞒不过本王的眼。”安晏看着他震惊的样子,语气稍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但记住,你的手,还不够稳,你的身份,更不能站在明面上。从今往后,安分守己做你的‘义子’,否则……”

    他没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里的寒意,让沈彻脊背发凉。他忽然明白,安晏不是不管,只是不需要他插手。自己的急切,在对方眼里不过是可笑的跳梁小丑。

    安晏转身要走,却在门口停下,背对着他道:“今日起,入国子监读书。跟太傅学些规矩,别总带着一身戾气。”

    沈彻望着他的背影,玄色衣袍曳地,像一道割裂光明与阴影的界限。他缓缓跪下,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谢义父。”

    ……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沈彻跪在原地,直到膝盖发麻才起身。他走到桌边,拿起安晏扔下的纸卷,指尖抚过那行“父为子隐”,忽然觉得无比讽刺。他们之间,哪有什么“父慈子孝”,不过是猎手与猎物的周旋,是掌权者对棋子的驯化。

    国子监,是皇亲贵胄聚集地。安晏让他去那里,是想让他成为众人瞩目的“义子”,还是另有图谋?沈彻握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无论是什么,他都要走下去。他要活下去,要查清沈家旧案,更要弄明白,安晏这看似庇护的“父子”之名,究竟藏着多少不可告人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