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
宇闻市。
凛风呼啸,宿舍窗外的树枝吱呀作响。
宿舍里,一个床位空空荡荡。
暴雨拥抱着寒风,雨水滴答落在黑伞上。雨夜中站着一位青年。吵闹的电话铃在这一刻无比清晰。
“喂?你谁啊?”易瑾开了口,清冷中还带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
对面是沧桑的中年男性。
“儿子,爸出去一趟,爸换手机了,以后也不要给爸打电话了。”
“喂?爸?”
正当易瑾想更准确的问一问时,电话早已被匆忙挂断。
原本被热醒的易瑾除了宿舍门后想走走,有了困意,可接到这通电话后却睡不着了。
又是一阵电话铃。
对面是机械女声。
“您好,您的银行卡已欠债四百六十万余,在还债钱,我们将冻结您的全部资产,祝您生活愉快。”
“哈?”
本就一头雾水的易瑾现在变得更困惑了。他回到了宿舍。好在室友都睡得死死的。
“四百六十万啊,这…”想到这里,他揉了揉脑袋。人们总说内心浮躁时去洗个冷水澡冲一冲就好了。易瑾去了浴室冲了一次又一次,结果就是内心越来越慌乱。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透了出来,原本美好的光芒照射在了易瑾疲惫的脸上,眼下淡淡的青色,映照出被生活所折磨的憔悴。
在室友们还没起的时候,易瑾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行李箱鼓鼓囊囊,所有物品都在这。
天色再次变得昏暗,风把树叶刮得沙沙作响。迷迷糊糊中,开始滴答落雨。
易瑾看了看手机,去浴室照照镜子,镜子里反射出一双平静的蓝眸。
收拾好情绪,看了看时间,八点了。准备了一下打算去办理休学手续。
他想了一夜,爸欠债跑路,欠的还是高利贷,这辈子都还不上。四百六十万,再滚,滚到一千万,甚至更多。妈也早早去世,现在只能靠自己。
“赌博…”
正想着,铃声响起了。
“喂?”
“四百六十万,什么时候还钱?”
对面是催债人的不屑。
“我现在没钱,而且,钱不是我借的。”
“这欠债人清清楚楚写的你的名字,易瑾。”
易瑾打死也没想到自己爸爸借钱会写自己名字。
“钱,是易沧鸿借的,跟我没关系。”
“但是,写的是你的名字,而且你爸跑了,父债子偿。”
“我…”易瑾刚想继续说。
“你呢要么,联系你爸,要么把钱还清。我算算,一个月利息是百分之二十八…那么就是…”
听着对面计算机的声音,易瑾彻底坐不住了。
“我还。不过你们要联系上我爸…”
“放心吧,肯定找你爸,不过,在找到你爸之前,先把债还上。”对面的人说完便把电话挂了。
这两天办理了退学手续后,易瑾便匆忙回到家中。
“开锁成功。”
映入眼帘的,是一群混混催债人。
他们正肆无忌惮的翻找着家里值钱物品,所有的花瓶,鱼缸,全部都被摔碎,屋子里一片狼藉,几乎没有可下脚的地方。
“你就是易瑾?”
“嗯。”看着眼前的几个西装革履的人。
“你爸没联系上,这债你必须还了。”
“钱,我会还,我去打工,高强度工作来还。”易瑾抬起他的眸子,平静安和的看着他们。
那几个男人在屋里翻找一番后,便离开了。
易瑾开始收拾家,把能卖的沙发,电视,都卖了,房子也卖了。
LC小区位于市中心,这里的房子怎么着也能卖个二三百万。
把房子挂上网站后,易瑾开始看招人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