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时起,李安忆不论寒暑,每日天不亮便早早起床和瞿清川一起习武,听师父教习领兵打仗之道,李尧也时常检查女儿的成果,亲自为女儿指导。
李安忆常听父亲讲当年如何跟随祖父推翻旧政,祖父如何爱民如子励精图治,也常听父亲立志要像祖父那样,为天下民生肝脑涂地。这也给幼年的李安忆埋下了一颗种子,她也要做一代明君。做历史上第一位女君。
虽然群臣反对李尧将君位传给女儿,但李尧还是不放弃对女儿的培养,每日带着李安忆一起听政,李安忆也争气,十岁时就敢在朝堂上与言官辩论,虽然胜了七八分,但也只是胜在理论,因为缺乏经验,未曾亲眼见过,所以李安忆胜得确实心虚。虽尽管如此,李尧也很是欣慰。此后,群臣对少君的看法有了些改变。李安忆跟着父亲上朝,打理政务,自然见识了这些文官的能言善辩和武官的强势,以及父亲如何与百官周旋运筹。以她聪明伶俐的性子,学到这些巧言善辩的本事,也并不难,她也暗下决心,等过几年年纪稍大些,一定要外出游历一番,走出去多听多看,长些经验。
上月李安忆去李尧书房等父亲下朝,无意间瞥见父亲写给母亲的信。自罗氏去世后,李尧有心事便会给她写信,然后在灵位前烧掉,就当是和罗氏谈心。“嫣儿吾妻:我自知时日无多,可我放心不下我们的萱儿,特意找刘医官为我延命,抓紧时间为萱儿铺好路,我才好放心去与你团聚。”寥寥几字,加上近日父亲咳嗽不止,她突然明白父亲恐怕已经病重,而她现在所学还不够承担起江山重担,她应该出去走一走,抓紧时间掌握各封地的情况,早日挑起这巨重的担子。
“清川,你说,我真的能担起这天下重任吗。”李安忆突然有点怀疑自己,好像自己女孩子的身份一和乡亲们聊到政事,大家一笑而过,甚至还有人调侃李安忆此时应该多多相看俊朗的男子,趁着年轻貌美赶紧把自己嫁出去相夫教子。仿佛觉得同一个女孩子谈论这些,说了也是白费口舌,好像领兵打仗,治国安民的人应该是魁梧的男人。她有点泄气。
“少君,这治理国家带兵打仗本就不是简单的事情,世人对女子多有偏见,因为他们未曾没见过坐在堂前的女君。你如此天赋和勤勉已经实属难得,别着急,慢慢来。”瞿清川看着李安忆的眼神有些心疼,想去为她理好鬓边的碎发,可是抬起的手又放下,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从小长大的情谊使他更加明白李安忆,她不是一个每日只知道画眉斗蝶的女孩子,他明白李安忆习武受伤时的坚强,明白上朝是被群臣言语攻击的委屈,明白她像她祖父父亲一样心系天下万民,明白她想向天下人证明女儿家并不逊色于男子,她可以成为一代女君。他明白她也想只是一个轻松快活的女郎,可是她不能。
“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你一定能稳坐在你该坐的位置上。”他只能以这个身份陪伴在李安忆身边。
“清川,你去为我置办几身男儿的衣服来。”李安忆想到办法,“既然他们嫌我是女孩子多管闲事,那我就装扮成男儿的样子,定能查出些什么。”
“好,我现在就去。”瞿清川笑笑,立马去办。对于李安忆的要求,瞿清川没有不应允的,好像也不只是因为她少君的身份。
南侯府。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侯爷和夫人早就备好了饭菜等着您呢,此时恐怕饭菜都已经凉了。”在门口等候多时的侍女莺莺见李安忆回来,赶忙上前迎接。
“知道了。”李安忆掩不住欣喜,两步并作一步向偏堂跑去。此时阳光正好洒在李安忆的脸上,清澈明亮的眼眸让瞿清川不禁看呆了,竟忘了挪步。“几天没见她如此开心了,真希望她能一直这样快乐。”瞿清川心想。
“瞿将军?”莺莺见瞿清川不动,便出声提醒“请。”
“哦,多谢莺莺姑娘在此等候。”瞿清川点头致谢,便大步追随上去。
莺莺看着瞿清川挺拔的外形,俊朗的侧颜,忍不住花痴起来“原来世上真有如此英俊的将军。”少女的脸颊不禁羞红。
“外祖母!”李安忆见南侯夫人坐在椅子上焦急的等着她回来,她一下扑进外祖母怀里:“外祖母,萱儿回来了。”此刻她像一个天真的孩子,瞿清川见此,满眼心疼,如果萱儿能永远这样无忧无虑该多好。
“好孩子,终于回来了,这几日在外面怎么样,江南好玩吗,可有什么喜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