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们这是把商场给搬回家了?”
林辰笑着走过去,开玩笑道。
赵兰听到儿子的声音,像看到了救星一样,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你可算回来了!快帮我和你爸看看,结婚给亲戚朋友准备的伴手礼,到底选哪一种合适?”
赵兰指着桌上的那些样品,嘴里念叨个不停。
“你舅舅说一定要大红色的丝绒盒子才显得庄重,可我看这套锦缎的又觉得格外体面,里面的喜糖喜饼都是按老规矩配的六色礼。”
“你爸非说这套西式的清爽,不会显得太俗气,我们俩一下午挑得头都大了,也没拿定个主意。”
林辰走上前,随手拿起那个大红丝绒的礼盒看了看,又摸了摸锦缎盒子的料子。
“妈,咱们是传统的中式家宴,那就选这套锦缎的。”
林辰把锦缎盒子放在中间,干脆利落地帮父母拍了板。
“颜色沉稳,里头的料子扎实,上面的如意纹寓意也好,大红丝绒稍微艳了点,这种暗红锦缎端庄,两边的长辈看了都会觉得顺眼。”
赵兰拿过那个锦缎盒子,摸着上面凹凸有致的花纹,脸上的纠结慢慢散开,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还是我儿子有眼光,行,那就听你的,定这一套!”
一旁的林国栋见伴手礼的事情定下了,把手里的小匣子放在茶几上,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
犹豫了一下,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稿纸,慢吞吞地展开铺在桌面上。
“小辰啊,礼盒的事情好说,这……这请客的名单,我和你妈商量了好几天,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林国栋指着纸上密密麻麻用圆珠笔手写的人名,神色有些局促。
林辰拉开椅子在父亲身旁坐下,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上面按辈分排得清清楚楚:老家的几个亲叔叔、堂叔、姑姑、姑父,还有母亲那边的舅舅、姨妈,甚至连几个出了五服、但平日里走动频繁的远房表亲,全都在上面列着。
林国栋搓了搓手掌,语气里带着几分庄稼汉特有的拘谨与小心。
“咱们老家那边的规矩,这些走的近的亲戚要是不请,在村里要被人戳脊梁骨的,别人也说说我们家赚了钱就看不起人。”
“可要是全通知到,也不可能跟他们说一家只能来一个,到时候光是咱们男方这边,呼啦啦就能来个四五十口人。”
林国栋抬眼看了看林辰,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青青那边估计也就一二十个人。”
“咱们这边一下子去这么多人,会不会太扎眼了?人家会不会觉得咱们老林家不懂规矩,呼朋引伴地去显摆?”
林辰看着林国栋,心里涌起一阵酸楚。
父亲一辈子老实本分,习惯了在人前低头,哪怕如今儿子已经做到了全大夏国数一数二的企业规模,老人家骨子里那种不想给别人添麻烦、生怕自己配不上对方的自卑感,依然需要时间来慢慢抚平。
“爸。”
林辰的声音放得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说得非常有力度:“当初跟青青家说的就是请双方的亲戚,所以这名单上的人,一个都不用划。”
林国栋愣了一下:“啊?全请?”
“全请。”
林辰直视着父亲的眼睛,慢慢解释道:“咱们有今天,靠的是自身的本事,不需要在任何人面前自轻自贱,更不需要为了迎合别人,去委屈自己。”
“叔叔舅舅们在老家看着我长大,我结婚,他们来喝杯喜酒,这是天经地义的人伦常情。”
林辰拍了拍父亲的肩膀,笑了笑继续说道:
“再说了,叶叔叔和刘阿姨都是极通情达理的人,青青那天还跟我说,她从小在机关大院里长大,家里人少,逢年过节冷冷清清的,最羡慕的就是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围在一起的烟火气。”
“他们看重的是咱们家人品端正、家风和睦,绝对不会去挑剔谁家来的人多、谁家来的人少。”
“您要是刻意划掉了亲戚,到时候被叶家知道了,反而显得咱们家心眼小、刻意防备人家,那才是真正的生分。”
林国栋听着儿子这一番入情入理的开导,神情渐渐放松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纸上那些熟悉的名字,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行……小辰你说得对,是爸想多了,那就不划了,咱们老林家的亲戚,有一个算一个,全接来阳城喝喜酒!”
坐在旁边的赵兰见老伴的心结解开了,喜笑颜开地把那张纸叠好收进包里。
紧接着,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顶要紧的大事,一拍大腿,目光灼灼地盯住了林辰。
“小辰,这日子眼看就剩一个多月了,你给青青买金器了没有?”
“金手镯、金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