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受托人未经许可,试图转移基金名下的任何核心资产,或者试图违背幕后出资人的投票意志……”
安德森声音发颤,甚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惊惧,将那个极其残忍的惩罚条款念了出来:
“开曼群岛的母基金将立即触发熔断机制,我名下的所有股份会被瞬间稀释到百分之零点零零一。同时,我个人将背负一笔高达五亿美金的无限连带赔偿债务,终身不得破产豁免……”
安德森猛地合上文件,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旁边那个笑容温和的年轻人。
“林先生,这份协议是谁起草的?”
安德森咽了口干涩的唾沫,“这简直就是一份随时可以要了我老命的卖身契。只要我在上面签了字,我的后半辈子就等同于被你彻底捏在手心里了,如果我背叛你,你会让我不仅身败名裂,还要在监狱和无尽的债务中度过余生。”
“是我集团的法务总监,一位很严谨的女士。”
林辰没有否认,他甚至贴心地把桌上的签字笔拔开笔帽,递到了安德森的右手边,语气依然是那种拉家常般的平和:
“安德森,我既然要把足以撬动硅谷的资源交到你手上,就必须在规则上钉死所有的隐患。我给朋友最充分的信任,但也习惯把最丑的话、最狠的刀子,摆在明面上。”
林辰双手撑着膝盖,微微偏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这位老兵:
“这份协议确实苛刻。但你换个角度想,只要你安安分分地做这副‘白手套’,扮演好远景资本掌舵人的角色,帮我拿下我想要的猎物。你在硅谷,依然是那个受人敬仰的顶级大佬,那些曾经排挤你的人,都要看你的脸色行事。而你该拿的分红和利益,我林辰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是回到农场去继续给玉米浇水,在憋屈中度过残生;还是签下这份协议,带着我的弹药,风风光光地杀回沙丘路?”
林辰指了指那支钢笔,“选择权在你手里。”
房间里陷入了漫长的死寂。
安德森死死地盯着那份厚重的合同。
理智告诉他,这其中蕴含的法律风险极大。
但内心深处那股压抑了整整三年的复仇之火,却在林辰的循循善诱下疯狂燃烧。
他忘不了自己被赶出微软董事会时,那些年轻高管嘲弄的眼神。
他忘不了自己拿着技术蓝图去拉投资时,那些风投机构敷衍的冷脸。
如果就这么认命了,他死都不甘心!
“呼……”
足足过了五分钟,安德森长长地吐出了一口胸中的浊气。
他那双粗糙的大手一把抓起桌上的签字笔,没有再犹豫哪怕一秒钟。
“唰、唰、唰。”
安德森在协议的最后一页,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力透纸背,仿佛要将过去三年的屈辱全都发泄在这个签名里。
“林先生。”安德森放下笔,眼神重新恢复了昔日作为科技巨头副总裁的锐利与从容,“从今天起,我就是远景资本的CEO。请问老板,您费了这么大的周折,甚至动用了离岸盲目信托来隐藏身份,我们需要去硅谷猎杀哪个目标?”
旁边的陈维克也竖起了耳朵。
他只知道林辰要成立基金,但具体投什么项目,林辰一直秘而不宣。
林辰满意地将合同收好递给林小雨,随后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个曾经辉煌无比、如今却已经在这个时代轰然倒塌的庞然大物。
NOrtel NetWOrkS。
看到这几个字母,安德森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北电网络?”
安德森自然对这个名字如雷贯耳。
他皱起眉头,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解:
“林总,这家电信巨头早就已经申请破产保护了,他们的大部分实体业务,包括CDMA业务和企业网业务,都已经被爱立信和Avaya瓜分完了,这家公司现在就是一具只剩下空壳的尸体啊,我们去买它干什么?”
“你只看到了他们被瓜分走的实体资产。”
林辰转过身,一针见血地戳破了这具尸体肚子里藏着的绝世珍宝:
“但你忽略了北电网络留下的最核心、也最致命的遗产——他们手里握着整整六千多项基础通信专利!”
“这六千项专利里,包含了大量关于4G、LTE无线底层通信协议、光学传输以及半导体数据交换的标准必要专利!”
林辰的声音虽然平静,但落入安德森的耳朵里,却宛如平地惊雷。
“安德森,你是懂技术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批专利的含金量。随着智能手机时代的爆发,4G网络的建设马上就要提上日程。谁要是能把这批专利一口吞下,谁就等于是直接在未来的全球通信大动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