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法性,在法理上就彻底立住了。
“林总。”
就在这时,旁边的苏雨,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作为辰希集团的财务大管家,她敏锐的职业神经在一瞬间察觉到了一个近乎致命的逻辑漏洞:
“李老既然在法理和股权上,我们做了如此严苛的防火墙和多层嵌套,把这家公募基金伪装成了一家完全跟我们不相干的独立外资机构。”
“那么在实际的操作中,我们该怎么去控制它?让它完全按照我们的指令去配置资产?”
苏雨的脸色变得极其严肃,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个牛皮纸袋:
“如果林总或者陈远直接去向这家基金公司下达交易指令,那只要证监会或者托管银行稍微审计一下,就会发现其中存在着严重的越权控制和违规关联交易!”
“到时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法律防火墙会瞬间崩溃,不仅我们的隐藏身份会彻底暴露,甚至会面临非法操控金融机构的重罪指控!”
“可是,如果我们不直接插手,那这家公募基金在实际操作中,万一偏离了我们的投资轨道,我们又该拿什么去约束它?这根本就是一个首尾不能相顾的死胡同啊!”
苏雨的这番质疑,字字如刀,直指这套隐秘架构中最核心的黑洞。
做好了规避,就意味着失去了直接控制权;
想要绝对的控制权,就必然会暴露关联关系。
这在传统金融并购里,是一个根本无解的硬伤。
然而。
听到苏雨这番近乎于拷问的质疑。
坐在沙发上的李长明非但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慌乱,反而爆发出一阵爽朗的老辣大笑。
“哈哈哈哈!”
李老撑着膝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再次从那个牛皮纸袋的最底层,慢条斯理地抽出了第二份文件。
“苏总,不愧是顶级财务,这眼光,确实一针见血。”
李长明将第二份文件推到了苏雨面前,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合规的智慧光芒:
“但你还是用传统的股权思维在看问题。”
“林总和我在设计这套方案的时候,早就为这个死穴,准备好了一套在金融界完全合法、也完全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终极解药。”
“看看这个。”
苏雨和叶青赶紧凑过去看。
只见文件的封面上,赫然用黑体字写着:
【关于“星河公募基金”与“辰希资本”专项投资顾问及 投资全权委托协议】。
“投资顾问协议?!”
苏雨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
“没错,就是投资顾问协议。”
李长明背着手,语气中透着一种老谋深算:
“在金融市场上,一家规模弱小、没有顶级研发和交易团队的公募基金,因为业绩太烂,为了生存,去寻找一家在市场上风头最盛、一周年净值两倍多的明星私人投资基金,来担任其新产品的‘外部投资顾问’并签署‘全权委托管理协议’。”
“这在商业逻辑和法律程序上,是不是百分之百的合情、合理、也完全合规?”
“合规……简直是太合规了。”苏雨呆呆地自言自语。
“对!”
李长明一拍桌子:
“在明面上,我们辰希资本,只是一个拿钱办事的乙方。因为我们操盘能力强,所以这家公募基金把‘零钱通’募集到的资金,全权委托给辰希去进行二级市场的资产配置。”
“所有的交易指令,全都是辰希资本的交易室里合法、合规地下达!”
“而那几家监管银行和证监会,即使去查,也只能看到这是一次极其成功的、普通的B2B商业合作。他们根本不会知道,这家公募基金,其实背后的老祖宗,就是坐在我们办公室里的林总!”
听到这里,苏雨和叶青只觉得脑子嗡地响了一下,心头泛起阵阵难以言喻的震撼。
双层套娃结构!
这套方案,将林辰的意志化为了合法的商业合同,把公募基金的交易大权,合规地让渡给了自己的辰希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