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坐在宽大的真皮椅上,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闪烁着看透资本嗜血本质的冷厉光芒。
他不知道前世这次做空有没有这两家公司,但是这一世出现了,很可能不是巧合。
“但在米国资本的眼里,大夏国的企业只配去生产廉价的衬衫和袜子,他们绝对不允许大夏国的本土智能手机品牌,去挑战苹果和高通定下的全球科技霸权。”
林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目光落在北美大陆上。
“辰希科技目前没有上市,也没有任何外部负债,他们想在资本市场上直接狙击我,根本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所以,这帮华尔街的饿狼,就玩了一手最阴毒的‘釜底抽薪’。”
林辰转过身,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剖析:
“他们先联合浑水发布做空报告,利用信息差引发全球投资者对中概股的信任危机,等明天早上港股一开盘,瑞音电子和伯晶光学的股价必然会遭遇毁灭性的雪崩。”
“股价一旦崩盘,华尔街的评级机构就会立刻下调这两家企业的信用评级。紧接着,那些给他们提供流动资金的跨国银行,就会以‘风险不可控’为由,强行抽贷、断贷,甚至冻结他们的海外采购账户!”
听到这里,李俊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这套组合拳太毒了!
这根本就是一场不留活路的经济刺杀!
“一旦银行断贷,这两家重资产的代工厂,连购买原材料的现金都拿不出来,生产线瞬间就会停摆!”
李俊顺着林辰的逻辑推演下去,越说越觉得胆寒,“没有了材料,咱们深城的硬件研发中心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造不出一台辰希手机!”
这就是资本的高维绞杀术。
不见一滴血,却能生生掐断一家科技巨头正在跳动的咽喉。
“嗡嗡嗡!”
就在这时,林辰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剧烈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深城硬件研发中心陈建国的号码。
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半。
如果没有发生天塌下来的大事,陈建国绝对不会在这个时间打扰林辰。
林辰走过去,按下接听键,并随手打开了免提。
“林总!出大事了!”
电话刚接通,陈建国那焦急万分、甚至带着几分慌乱的粗重喘息声就传了过来。
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实验室里其他工程师来回跑动的嘈杂声。
“老陈,稳住。说事情。”林辰的声音犹如一座镇海神针,瞬间让电话那头的慌乱平息了些许。
“林总,就在十分钟前,瑞音电子和伯晶光学的两位董事长,先后给我打来了紧急电话!”
陈建国咬着牙,语气里满是绝望和憋屈:
“他们说接到了花旗和摩根大通的内部通知,所有的授信额度被连夜冻结了!明天一早,供应商的催款单就会塞满他们的办公室!”
“两位老板在电话里急得都快哭了,他们说实在撑不住了。明天深城这边的生产线必须全面停工,咱们辰希1号下一批次的X轴线性马达和全贴合屏幕组件,至少要无限期延后交货!”
陈建国在电话那头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发出一声闷响:
“林总,咱们的产能爬坡正在最关键的节骨眼上啊!京东那边的预约量已经冲破了八百万台!如果这个时候供应链断了,交不出货,咱们辰希的牌子就被彻底砸烂了!外面那些水军和喷子,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咱们淹死!”
“您看,咱们是不是赶紧从备用资金里抽调一笔钱,先垫付给他们,把眼前的难关度过去?”
在老派工程师的思维里,遇到供应链危机,第一反应就是花钱消灾,保住产线不停工。
站在一旁的李俊,也把目光投向了林辰。
以老板目前在海外账户里趴着的资金,别说垫付款,就算是用现金把这两家厂子接下来几个月的订单全包了,那也是九牛一毛。
然而。
林辰看着窗外维多利亚港深沉的夜色,非但没有表现出任何焦虑,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深不可测的冷笑。
“垫付资金?为什么要垫付?”
林辰的语气冷漠而强硬,直接否决了陈建国的提议。
“可是林总!如果他们出了问题,他们就真停工了啊!”陈建国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老陈,你记住。在商业社会里,永远不要去做烂好人。资本的围剿,对弱者来说是灭顶之灾,但对我们来说,却是千载难逢的洗牌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