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沈霜闲的记忆里,他总是对那两年时光充满懊悔。
不管是当时搂在怀里的小婴儿,还是后面牙牙学语后奶声奶气搂着他小腿喊“师尊、师尊……”的小孩子,他现在都能够想起来。
可是,就是因为沈霜闲的一次疏忽,把当时才五岁的池时满交给侍女婉梦抚养,压根没想到跟了自己十几年的温柔侍女私底下是个连小孩都容忍不了的人。
正是因为那两年人间动乱,作为一峰之主的沈霜闲根本就是分身乏术,根本没注意到平时喜欢黏着他的池时满,一开始的时候还会来拉着他的手指,因为池时满当时很小,还会撒娇跟他说“师尊,你能陪陪我吗?晚上好黑……”,可是当时都沈霜闲太忙了,只能敷衍着池时满:“满儿,等师尊忙完后,师尊在好好陪你……”。
刚开始的时候池时满虽然有些失望,但是后面在一次次的哀求下,池时满原本眼里满是哀求的眼神一点点多暗淡下去,找沈霜闲的频率也越来越少,后面即使池时满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出现在他的眼前,一次两次沈霜闲并没有觉得奇怪,可是随着次数的增多,沈霜闲也找过婉梦,照顾池时满的侍女婉梦总是说:“师尊,满儿,最近刻苦修炼,身上都是不小心磕碰到的,弟子已经给他上过药。”
就这样,婉梦越俎代庖。两年时光转瞬即逝,还是在池时满七岁的时候,平时离他远远地池时满,在离他不足七米的地方,突然毫无预兆倒在地上,沈霜闲大步上前,一把脉发现池时满的脉搏非常虚弱,好似下一秒就停止了一般,原本大大咧咧的沈霜闲被吓得三魂七魄都要消失了,他连忙带着孩子去药峰检查才发现,双手颤抖的将池时满放在床榻上,这小小的身板只占了一整张床的一个小角落,身上全是一些经年累月伤痕。
医师看到池时满浑身伤痕心痛的说:“这些根本不是修炼时磕碰到的,更像是被长期虐待而形成的伤痕。”
医师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就算是大大咧咧只会修炼的沈霜闲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为池时满看病的医师也是满眼怜惜,颇有些替池时满抱不平:“沈峰主,虽然掌门将池时满交给你后,即使没有过多干涉,但是你也不能这样虐待他吧,偌大一个雾溪峰难道还容不下一个几岁的奶娃娃,你瞧瞧小时候多乖的一个孩子,之前还会甜甜的喊姐姐,现在呢,满身伤痕,说话也闪躲,甚至都很少看到他出雾溪峰了……”
“沈峰主要是不养了,就算随便丢他在沧浪宗中自生自灭,也不会落得个遍体鳞伤吧!”灵雨的话中颇有些瞧不上沈霜闲,什么一峰之主,狗屁峰主,就算不是他亲生的,池时满在整个沧浪宗都是很惹人喜爱的,说话好听,又可爱。
作为一名药峰平时待人温婉的医师灵雨,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身边的几个药童根本就拉不住灵雨,灵雨就算是冒着惹怒峰主的危险,还是要替池时满抱不平。她不信,没有沈霜闲的授意,池时满一个几岁的孩子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后来,沈霜闲将婉梦的一身修为废除后,将她丢在一个泼皮无赖的人家做丫鬟,修炼过的婉梦即使算不上美人,但是多年修炼也是比过寻常女子的,地主家的儿子膘肥体壮,痴呆好色,看到如此貌美的女子,直接垂涎三尺,身边的一切都黯然失色,心胸狭隘的正妻哪里受得这般气,即使心肠狭隘的婉梦在没有术法护生后,没过多久婉梦就被地主家嫉妒的正妻折磨至死,时间不多不少被折磨了四年。
大概也是因为修炼过术法,所以时间刚好是四年。
也许因为池时满的事,很长一段时间,沧浪宗九峰之间,对雾溪峰都是带着有色眼镜,瞧不上雾溪峰。
从那以后本来大大咧咧的沈霜闲性格也开始变得沉稳起来,雾溪峰上的杂务弟子也开始安排起来,连原本由他亲自照顾的池时满,也额外排了两位鹤童守着他。
慢慢的有过了几年,这件事才慢慢的消散,雾溪峰也才恢复沧浪宗之首。
就算是现在才恢复记忆的池时满,也不得不感慨,主角就是主角,就算被他各种打压,不让傅凌泽好好修行。
作为师弟的傅凌泽修为早已超过筑基的池时满,修为已然到达金丹期。
池时满不语,只能一味在心中苦笑。
“哈哈。”这该死的世界。
一通胡思乱想的池时满,一抬眸,看到满眼担忧的师尊。
不等他开口。
“满儿,都怪师尊,当时就不应该让傅凌泽那小子跟着你的。”沈霜闲语气中满是懊悔,满脸都是自责,坐在他的身边,抬手拨开他眼前的碎发。
在沈霜闲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