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因我的动作吓了一跳,惊呼着后退两步,磕在了身后的玻璃桌上。
我听见一声来自沈殊遇吃痛的闷哼。
我一手把人拉回来,扯到我腿上,一手按亮了小台灯,急切地问:“磕着哪了?”
沈殊遇拦了我一下:“没事,哥,我不疼。”
我不依不饶把他衣服往上一扯,只见灯影下,少年白得晃眼的背。
沈殊遇脊椎骨凹成一条漂亮的沟壑,线条也流畅和顺,但此刻,沈殊遇背上靠近腰线处,却横生一道淤青,格外突兀。
我轻轻按了下,沈殊遇立马“嘶”了声,我带有惩罚意味地拧了下他的腰:“还说不疼。”
沈殊遇皮肤又白又嫩,平时碰一下,力道大了就容易红,像这种伤不处理好,很容易留疤。
我一边擦药,一边问:“这么晚了,为什么不睡?”
沈殊遇却在逃避问题:“嘶,别擦了,好凉。”
我见涂得差不多了,依言扔掉棉签。
我维持着半跪的姿势,抬起眼,又问了一遍:“你为什么不睡?”
沈殊遇学机灵了,扯起我衣领,带着与平日气质截然不同的、罕见的一股强势:“那你呢,哥,你为什么不睡?”
我微微垂着头,没有隐瞒:“睡不着。”
沈殊遇猛地揪紧了我的衣领,盯着我的眼睛:“为什么睡不着?”
他见我低头不说话,便执着地追问:“是因为我吗?我不跟你睡,你不习惯,所以睡不着吗?”
我的目光越过沈殊遇的脸,落在他身后的一串风铃上。
银色的风铃轻轻晃着,发出细微又清脆的响声。
在寂静的夜空里,悦耳的银铃更添几分神秘和朦胧。
我发出声音的那一刻,竟有些哑了声色:“是啊,那你呢鱼仔?”
沈殊遇低着头看我:“想到土豆了。”
没想到过了七年,那只叫土豆的流浪狗在他心里依旧有这么重的分量。
我有些失神地哄着人:“犯了错的人忏悔着,逝者也安详长眠着。七年来那棵果树长得很茂盛,说明土豆在天堂过的很幸福,对不对?”
我呼出一口气,继续说:“如果你心里不舒服,我有的是办法把那个姓唐的揪出来再揍一遍。”
沈殊遇失笑:“不用了,”他冲我挑眉一笑,“我们今天不聊唐伟了,来聊聊你吧,哥。”
我目光还落在那串风铃上,愣愣地问:“你想聊什么。”
沈殊遇强硬地把我的脸掰过来,强迫我跟他对视:“你不喜欢女生这件事,是真开玩笑还是假开玩笑?”
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他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
我吸了口气,又缓缓呼出,说:“假的。”
沈殊遇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不要对我撒谎,哥哥,我直觉很准的。”
我声音透着疲倦:“既然你已经认定了,为什么要来问我呢。”
沈殊遇不说话。
暖色的灯光成了一小簇燃烧着的、跳跃着的火光。
赤城的、热烈的、温烫的明火胜过烟火灿烂,又带着名野性般一寸寸燃烧着我的骨肉、我的血液。
周遭气氛朦胧又暧昧隐秘,仿佛蒸氲着雾气。
沈殊遇渐渐低下头,仿佛要吻我,我不受控制地仰起头,想要迎合他。
忽地,风铃的声音响起,我陡然惊醒,睨着沈殊遇近在咫尺的、透着润泽水光的唇,我凭借着这一刻的冷静,偏开了脸。
他的吻最终只落在我唇角。
沈殊遇有些愤恨地睨着那串风铃,看样子似乎想把它扯下来扔掉。
他兀自恼了一会儿,懊悔地舔舔唇。
我看他这副模样,心里疙瘩一跳。
我问他:“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以这种强硬的姿态闯进你生活中吗。”
沈殊遇往后靠着,思索道:“因为你对我一见钟情了?”
一见钟情吗?
那似乎是上一世的事情了。
上一世,我跟沈殊遇并不在同一个班,跟他初见时是初二的那个夏天。
【夏日炎炎,仲夏夜的风却清爽凉快。】
【我一个人独自走在空阔寥落的街上,那是一条社会治安乱极了的、又黑到望不尽头的长街。】
【风,卷起了一张泛黄的纸,我捡起来一看,是一张寻人启事。我扫了几眼。】
【忽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上我的脸,我余光撇过去,脖颈抵着泛着寒光的刀片。】
【我反应算得上快,但身后的人似乎早有准备。那人狞笑着喊:“老汪,逮到一只肥羊,快来拦住他!】
【论力量,我打不过成年人。论速度,我也比不上有计谋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