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笑着给我们五个人分了饮料,并道:“还有人要玩吗?”
我拧了瓶盖,一脸复杂地盯着易春瑶。
前世,我和易春瑶同为外招生进入致雅的初中部。
易春瑶为人胆大活泼,是能与沈殊遇齐名的小太阳。
前世军训时,易春瑶是第一个站出来才艺表演的。
可是我一点也不喜欢易春瑶。
她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个情敌。
上一世,她在初一下学期跟沈殊遇表白过后,贴吧上关于他们的谣言闹得沸沸扬扬。
学校里每天都有人蹲他们的互动,一有动静便发到贴吧上,一群人要么就是磕CP,要么就是指指点点。
而这一世的发展,貌似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易春瑶是老坛钦定的班长,每天都要替老坛跑腿。
“迟松寒,老坛你去趟办公室!”
“迟松寒,教官要你写军训心得,升旗仪式要演讲的,认真写啊。”
“松寒,去搬一下练习册。”
“松寒,帮忙搬一下作业呗,我一个人搬不动。”
“松哥,篮球赛必须去啊,没你不行!”易春瑶在我边上嘟着嘴说。
易春瑶使唤我一两次还好,多了便叫人狐疑。
周昱是聊八卦最积极的一个:“哎呦,瞧瞧我们的小班长,这就叫上松哥了?你俩啥情况啊?”
周昱嗓门大,说话跟驴叫似地引人注目。
一旁专心学习的沈殊遇看过来,目光灼灼,仿佛在等我的解释,我寻思着哪天找个时间,我得跟易春也好好谈谈了。
思索间下课铃响了,我收拾书包说:“什么都没有,别瞎想。”
说完我拍了拍沈殊遇的桌子,示意他回家。
一路上,沈殊遇都心不在焉的,我去买个冰棍的空隙,他便摔了个跟头,栽进路旁的绿化带里。
我心急如焚,三步并两步跑上来扶他,他一起身,我便看见他腿上被划出的一条大口子,身上也有很多零碎的小伤口。
我一半气恼,我自己没看好他,一半又心疼他的腿。
去了最近的一家诊所,我找医生买了酒精和棉签,半跪着给他消毒。
我懊恼道:“早知道就让你跟我一起去了,都怪我没看好你。”
沈殊遇低下头:“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不怪你。”
我问他:“你在想什么这么认真,连路都不看了?”
他欲言又止,默默垂着眼。
“有什么事都能跟我说,不用自己藏着、憋着,不然躲起来给谁看呢?”我边涂着药边说。
沈殊遇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了:”哥,你觉得易春瑶怎么样?”
啥?我惊讶了:这小子别是看上易春瑶了吧?
上一世的沈殊遇虽然在日记里说他暗恋的第一个人是我。
但他毕竟没写日期,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暗恋我的,总之我感觉不太像是初中时期就喜欢上我。
况且我听说沈殊遇是在高中时期被掰弯的。
而且这一世的变故这么大,早就不能套上一辈子的公式了。
他这个时候喜欢姑娘也不奇怪。
如果他喜欢女孩子的话,我无权阻挠。
我尊重他的选择。
我尽可能挑出易春瑶的优点:“唱歌好听,性子开朗、活泼、明媚,很有主见,很勇敢,是个才华横溢的姑娘。”
沈殊遇听完,幽幽道:“那哥你觉得她漂亮吗?”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我说:“她确实很漂亮。”
沈殊遇咬了下唇,低着头,看着专心涂药的我,又问:“那你喜欢易春瑶吗?”
我涂药的动作一顿。
我有些好笑地想,这是看易春瑶每天都对我太殷勤了,所以怕我跟他抢易春瑶是吗?
“易春瑶人很好,”我说,“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沈殊遇听到前面还紧绷着,听到后面的话便松了口气,这是有多怕我抢走易春瑶啊,我在心里笑着调侃。
沈殊遇小的时候常常试探我对他的喜欢,我心里明白他就是因为缺失了父母的关怀,所以总想牢牢将身边人对他的关心握在手里。
他对我产生了一种类似弟弟对哥哥之间的雏鸟情结。
我的回答一点也不能含糊,不然鬼知道他心里又在演什么乱七八糟的戏,筑起了高楼大厦,从此拒人千里云云。
他年龄太小,没有分辨各种喜欢的能力,容易将对我的喜欢和爱情混淆。
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想怎么扭转他这个歪曲的爱情观,我有无数次与他扯开距离的想法,维持“度”的临界点。
可是我对沈殊遇没有任何抵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