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轻点。”我吃痛对校医姐姐说。
校医“啧”了声:“该。他们五个伤得更重,鬼叫个不停。我先去看看他们。”
校医转头对一脸紧张的沈殊遇说:“会上药吗?”
沈殊遇点点头,接过校医手上的酒精和棉签。
望着校医离去的背影,我一脸不在乎地嘟囔:“五个傻子有什么好看的。”
沈殊遇用棉签沾了酒精,蹲在我面前给我消毒。
这些伤倒不是傻子打的,是我伤得太轻,故意磕的。
当时沈殊遇就在我旁边,亲眼看着我磕出一个大口子,那紧张兮兮的小眼神够我乐一年了。
今天开学第一天,闹出这事并不光彩,校园欺凌,聚众打架,不管哪件事说出去都是丢了致雅学校的脸,校长打算叫家长来解决,听校长意思,大概是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事就这么算了?
我站在墙角一听,可不乐意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怒气冲冲叫沈殊遇扶着我进校长办公室。
我妈,风城阔太太苏佩仪女士,见我腿都不利索了,惊讶得合不拢嘴。
她一个巴掌拍在校长桌子上,厉声道:“还敢把我儿子给打残了,这事没完!”
苏家世代经商,名气在风城如雷贯耳。
早几年苏家又与风城掌控政权的迟家珠联璧合,强强联手,基本垄断风城商业界和政界。
校长顿时是冷汗直下。
他心虚地擦着汗,骑虎难下。
苏女士满不在意看了眼这办公室,冷嘲热讽道:“我看您这办公室也该换换了。”
校长尬笑道::苏太太,这……”
“精神损失费,医疗费这钱我们赔,我要他们道歉。”
我出声打断校长。
校长松了口气,指了指旁边的德育处主任说:“唉,这事好办,去把那几个闹事的给我找来。”
傻子们裹着纱布,差点成了木乃伊,挨个站成一排,每个都来了20遍“对不起”。
我冲沈殊遇扬了下巴,问:”解气了吗?”
沈殊遇低声说:“解气了。”
他声音小,我离他近,只有我听见他说的话,于是仗着其他人听不见,我使坏道:“叫你们大声点,声音整齐点,不然就别想回班,就给我站在这。”
沈殊遇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我揉了揉他手臂上的软肉,示意道:“没事,我妈在这,没人敢欺负你。”
看差不多了,沈殊遇便扯了扯我的校服。
我大发慈悲道:“行了,你们有多远滚多远吧。”
五个傻子忙不迭跑回了班。
我问我妈:“药呢?”
苏女士“哎”了声,在包里掏出一小瓶罐罐问我:“你伤着哪了,宝贝儿?”
我拦住她的动作,接过这一小瓶罐子,挖出一大块块抹在沈殊遇脸上,一边抹一边问:“药效怎么样?”
我妈有些心疼,又拦不住我,气恼道:“三小时内见效,不留疤,好几百一小瓶呢,省着点。”
“省不了。”我专心抹匀说。
我妈其实并不反对我把药用在沈殊遇脸上,她看不上这点小钱,也就嘴上珍惜一下,花起来可是毫不犹豫。
相反,她拍了拍我的胳膊,说:“手腕上也抹点,别让人家留疤了。”
我妈左看右看,愈发觉得沈殊遇讨喜:“你这同桌小脸圆圆的,比你可爱多了,不像你一脸凶巴巴的。”
沈殊遇赞同地点点头,我气笑了,故意摆起脸色道:“我很凶吗。”
其实也不用他回答,我知道自己脾气什么样。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回答了。
沈殊遇见我表情不对,摇摇头说?“不凶,阿姨,哥哥不凶的,他对我很好。”
沈殊遇一脸认真地说。
听到某个熟悉的称呼,我愣了愣。
上辈子我们在一起后,他叫我名字居多,有时候调皮了才叫我“迟先生”和“哥哥”之类的跟我打混。
我不觉得晃了神。
那些遥远的事好像都成了天光之外,上一辈子的记忆了。
——
出了校门,我缠着沈殊遇问能不能住在他家一晚上,沈殊遇嘴里老是嘟囔着不让。
“我以前都没有朋友的,你是我第一个朋友,难道你不让朋友去你家玩吗?”我理直气壮问。
“第一个朋友?”沈殊遇愣愣地问。
我煞有介事点点头:“对啊,不信你问我妈。”
我妈向来是站在我这一方的,况且我以前不交朋友是事实:“对啊,以前没见他对哪个小朋友这么好。”
沈殊遇犹豫了两下就答应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