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班主任便说:“沈殊遇的父母离婚了,大家多多照顾一下沈殊遇同学。”
操,这老师把沈殊遇会当活靶子使呢,这不是上赶着让人去欺负他吗?
难怪沈殊遇在日记里写他被欺负了,感情有个智障老师搁在着呢!
班上的小朋友们齐齐回头望向我们,或是怜悯,或是诧异,或是幸灾乐祸。
善意的,恶意的目光交织,犹如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束缚着沈殊遇。
沈殊遇低下了头,表情难堪。
我摆出一副凶狠恶煞的模样,把小朋友们瞪得小脸惨白,吓得他们不敢再看过来。
看到沈殊遇的表情,我心里难受,我握着他的手低声说:“是你不要他们了。”
沈殊遇愣愣抬头,像是没听懂。
小傻瓜。
我捏了捏他的脸,郑重地重新说了遍:“是你不要你的爸爸妈妈了,不是你爸爸妈妈不要你了。”
我捏了捏他的手,把他手心按在我的心口:“你不想要他们了,你可以要我啊,我能陪着你。”
沈殊遇犹豫着推着我的胸,眼神飘忽不定道:“我不要。”
还敢不要?!
我咬着牙盯着沈殊遇的眼睛:“送上门的都不要?”
大概是我表情太凶了,沈殊遇害怕地缩了缩,但还是坚持说:“不要。”
我:“不行,不准不要。”
我握紧他的手:“你再说不要我就不放开你的手。”
沈殊遇瞪着他的大眼睛,黑漆漆的眼珠无声与我对峙,似乎是不想多与我纠缠,他就不吭声了。
我心安理得地牵着他的右手捏着玩,左捏捏右捏捏。
轮到自我介绍的时候,我才把他的手放开,等他回来了,我又不要b脸地续上。
班干部竞选过去了,我牵着他。
班长派人把作业搬回来了,我牵着他。
所有作业发完了,我还牵着他。
沈殊遇看上去想要写名字,他挣扎着推开我的手,没推动,他就弱弱说:“你放开我。”
我冷声道:“你答应我,我就放开。”
沈殊遇又不说话了。
过
了会儿,他又开始做无用功地推我:“你快放开,我要写名字了。”
我沉下声,丝毫没有羞耻之感:“那我再问一遍,你要我还是要你爸妈?”
“要……n……”他低低的声音像呻吟,老半天都哼不出最后一个音节。
我勉为其难给了他个台阶:“我?”
“嗯。”他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
这才对嘛。
我笑着放开他。
班会结束,我撕了一张纸,写下一句:“老师,你蠢猪啊。”送到班主任办公桌上。
07年时的社会治安管理不怎么样,装不起监控,老师根本查不到是谁做的,只能气急败坏地在办公室发癫。
沈殊遇曾经说过,他的名字有个寓意:“他是他父母的特殊之遇。”
可是他父母却在生育他时抛弃了他。
残缺的爱使他养成了想要拼命抓住名为爱的稻草的性格。
得不到爱,他便靠爱别人所获得的一丁点微薄的回馈去支撑他的信仰,他的生命。
他生活上的苦楚,不是他死亡的理由,可在他发现我爱他时,却毅然赴死。
爱是致命的毒药。
在重生的七年里,即使我不相信这个重生世界是真实的,我却坚信沈殊遇一定与我共重生于世。
或许是上天怜悯,换我爱他,所以我绝不让他重蹈覆辙,我会不惜代价铲除一切对他有害的因素。
首当其冲的就是这个画蛇添足的班主任。
我冷冷站在办公室门口,听着班主任的怒斥,然后痛快一笑。
回到班时我发现沈殊遇不见了。
心觉不对,我连忙问:“我同桌呢?”
或许是我语气不好,后桌前桌都唯唯诺诺,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也是没监控的坏处,我心想。
我冷着脸去找人。
——
一间空旷的废弃教学楼传来肆意的笑声,和一道低低的哭泣。
我环视一周,废楼离新教学楼区并不远,或许会有人看见,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直接抄起扫把,投标杆一样把门砸开,充满恶意的笑声和嘲弄戛然而止。
沈殊遇缩在角落,鼻青脸肿,另外几个人回头愣愣看着我。
几个傻子,我在心里暗骂。
二话不说,我便捡起扫把往他们腿上一抽,扫把一扔,我冲进人群中,往最靠近沈殊遇的人脸上来了一拳,抬起膝盖顶上他的肚子,一脚把人踢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