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外商面前哭天抹泪喊冤?!”
“一个厨子拿菜刀做饭,菜刀就是厨房用具,换一个歹徒拿同一把菜刀在街上砍了人,你公安局能去把刀剪厂的厂长抓起来枪毙吗?
能说刀剪厂是凶器制造窝点吗?!”
陈砺端起酒盅,一口将烈酒饮尽,重重地将酒盅顿在桌面上:
“咱们国家的原子弹,那是全天下最具破坏力的终极武器,可我们造出来第一天就对外庄严声明,这是为了打破核讹诈,为了和平自卫,承担的是战略震慑!
东西本身是一块铁,一堆零件,它到底是什么,取决于谁拿着它、用它来干什么,以及我们制造它时赋予它的法定身份!”
罗铁军听得热血沸腾,猛地一拍大腿:
“说得好!他娘的,菜刀砍了人关刀剪厂屁事!
咱们卖的是救灾药箱,他非要在里面装炸药塞雷管,炸了也是他自己违规操作!”
赵国梁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看着陈砺的眼睛,心里的慌乱被一种强烈的力量震慑住了。
他不得不承认,陈砺这套逻辑不仅在法律和外贸程序上严丝合缝,更是把红岭放在了安全的道德与法律高地上。
“那……国家层面呢?”
赵国梁的声音低缓了下来,但语气里的对抗已经消散,变成了深层次的探讨,
“外贸部、经委的领导,真能容得下咱们这么干?”
陈砺看着赵国梁,眼神里流露出深沉的感慨:
“赵厂长,现在是1985年。国家正在全面转向经济建设,军队要忍耐,军工要自谋生路。国家缺什么?国家最缺的就是外汇!”
陈砺指了指窗外的夜空,声音低沉而有力:
“没有外汇,我们拿什么去买德国的精密高精度数控机床?
拿什么去买日本的电子检测仪器和集成电路?
拿什么去引进现代化的汽车生产线?
甚至咱们职工医院里抢救重症病人用的进口抗生素,哪一样不要美元?!”
罗铁军叹着气接话:
“可不是嘛……上个月咱们二车间那台老镗床的主轴轴承坏了,市机械局批条子,说进口特种轴承全省就配了三个指标,根本轮不到咱们这种军转民的闲置小厂,只能硬生生用国产二等品凑合,精度差了一大截。”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