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呢子军服已经被撕碎成了布条,上面沾满了干涸的黑色血迹与焦黑的火药残渣。
老猎户在布条堆里翻找了一下,摸出了一块用细钢链挂着的金属牌。
那是一块在爆炸和撞击中被严重拧紧变形的军队身份识别牌。
牌子上粘满了厚厚的泥膏与爆震留下的黑灰,几乎看不清原本的字样。
老猎户从腰间扯下一块擦枪用的破布,蘸了蘸碗里的余水,用力地在金属牌表面来回擦拭起来。
随着污垢和干涸的血渍被一点点抹去,凹陷的黄铜牌面上,一串用打字机钢印冲压出的英文姓氏,在微弱的火光下逐渐清晰地露了出来。
“...SHARMA...”
老猎户眯着眼睛,借着火光仔细认了认那几个字母,虽然他不认识英文,但他能看出这是一个不便宜的东西。
他拿着这块被擦得微微发亮的残破军牌,重新走回炕边,将军牌悬在伤员那双茫然无焦点的眼睛上方,用低沉的声音缓缓问道:
“你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这金属牌子是你脖子上挂着的……你到底叫什么?”
炕上的男人浑身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干裂的嘴唇艰难地蠕动着,喉咙里发出如风箱般沙哑而痛苦的喘息:
“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