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副官的话还没说完,远方的山谷里,那股令人心惊肉跳的机械闷响,再次沉稳地传了过来。
指挥帐篷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几乎同时抬起头,惊恐地望向天空。
“不可能的……不可能这么快……”
副官的茶杯停在半空,手腕不住地抖动。
一阵锐利的划破空气声由远及近。
“轰!”
第一发在离临时指挥帐篷不到百米的空地上炸开,巨响震得帐篷顶上的帆布剧烈抖动,大量的泥土与碎石如雨点般砸在帐篷上。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紧接着又是“嘭、嘭”两声远方的发射闷响。
第二发弹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砸在离帐篷更近的一百米处;
而第三发弹体经过了精准的落点偏向修正后,直接轰碎了帐篷外刚刚垒好的防空沙袋!
“轰隆!”
冲击波瞬间掀飞了指挥帐篷的支架,折叠桌被掀倒在泥地里,地图被泼洒的红茶与飞溅的泥浆涂得一团糟。
电台的接线被破片剪断,爆出一串火花,发出刺耳的尖叫。
“长官!长官!”
前沿观察员满脸是血地跌进废墟里,声音里带着恐慌与崩溃:
“他们……他们的装备太强了,完全打不了啊!”
一声声的爆炸声,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现场所有印军军官的心口上。
之前,巴方的抛射弹虽然威力大,数量多,但受限于发射架,往往需要几十发的饱和覆盖才能打击中一个目标。
只要印军保持拉开距离,就能利用射程优势苟延残喘。
可现在,对方换了发射平台!
哪怕用的依然是那种便宜到极点的民用钢壳弹,在有了这种高精度发射平台的加持下,每一发弹体都变成了索命的死神!
“长官……我们还反击吗?”
一名炮兵中尉站在倒塌的沙袋旁,脸色惨白地问。
后方的几门老式105野战炮还停在空地上,但炮手们全都躲在卡车底下,根本没有一个人敢走向炮位。
“反击?”
一名老军士长突然跳了起来,一把扯掉身上的武装带,指着远处不断落下的弹雨吼道:
“拿什么反击?用我们这几门几十年前的破炮,去跟人家每十秒一发的炮弹拼吗?我们是来守阵地的,不是来给对面测射程的!”
这话喊出了所有印军士兵的心声。
前线士兵们已经彻底不想打了。
后方的指挥部只会一味下达“死守”、“反击”的死命令,却让前线拿着老旧笨重、动不动就故障的陈腐武器,去硬刚对面天天在升级的新装备。
前几天是弹体变多了,今天是发射平台升级了,天知道明天对面还会掏出什么新花样?
留在这里,除了当对面的打靶目标,没有任何意义。
前线军官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张了张嘴,却一句狠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军心已经散了。
强行命令部队反击,等待他的可能不是巴方的炮弹,而是自己士兵的枪口。
主动进攻?
那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长官……后方电话接通了,列城指挥部问我们为什么还在往后退……”
通信员举着好不容易接通的备用电话,带着哭腔喊道。
军官一把抢过话筒,对着里面声嘶力竭地喊道:
“告诉维克拉姆少将!前线守不住了!对面的火力平台全面升级了!退到四公里外依然在对方的绝对覆盖范围内!
如果不允许全线后退,半个小时后,霜河谷防线将不再有一个活着的印度士兵!”
喊完这句,军官狠狠挂断了电话,转过头对身边残存的部队下了决定性的命令:
“全线继续后撤!放弃所有带不走的重型装备!撤到战术安全区以外!”
……
印度,列城高原前线战区指挥部。
巨大的沙盘前,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少将维克拉姆站立在沙盘旁,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在他面前,几份刚从霜河谷前线加急传回的战报与残片分析报告,正乱七八糟地推在桌上。
战报上的字迹非常潦草,显然是在仓促后撤中写下的:
“巴方的炮弹……射程与精度大幅提升……前线部队被迫二次后撤,暂停一切主动进攻。”
“啪!”
维克拉姆重重一掌拍在沙盘边缘,震得上面的小旗纷纷倒下。
“二次后撤?连防线都没摸到,就给我在一天之内后退了近十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