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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动化排料架旁,两名老师傅戴着厚帆布手套,熟练地将冲压成型的无把手高压锅壳体从流水线上卸下,码放在木制托盘上。
隔壁机加车间里,十几台车床切削金属发出的尖锐声响此起彼伏,铁屑在灯光下迸飞。
罗铁军正踩在一只木箱上,手持卡尺抽检刚加工出来的密封槽深度,大声冲旁边的工艺员喊着参数要求。
许长河站在车间过道中央。
他的目光从那些隆隆作响的设备,扫过工人们汗流浃背却眼神专注的脸,最后落在整齐堆放的成品箱上。
在一个月前,他还记得这批冲压设备被列在西南局的划拨名单里,751厂甚至曾经提交过申请,希望能分走两台二手车床。
而现在,这些机器不仅没有被抬走,反而开足了马力,每天吐出成百上千件能换回实打实外汇的产品。
许长河站在原地,很久没有说话。
他眼神里的震撼与羡慕渐渐落定,最后化作了长久的叹息。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掌,苦笑了一声:
“老赵,我是真眼红啊。你们找对了路子,我们却带着近两千人在死胡同里撞得头破血流。”
陈砺停下脚,转过身看着许长河:
“许厂长,751厂撞墙,不是因为你们工人偷懒,也不是因为你们的技术不行。是因为你们选的市场,根本用不上你们的核心本事。”
许长河一怔: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砺没有在车间里多说,只是抬手指了指办公楼的方向:
“我们先去办公室,回去坐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