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烟花,绚烂夺目。
手机推送弹框满屏都是他和季悠订婚的祝福消息,
漫天烟花。
满城祝福。
“那一天,你和季悠订婚。”她说,“那一天真是个不错的日子。”
可以结婚。
可以订婚。
傅晏的指节发白。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怪她的。
怪他。
他被她的狠话弄得失去理智,从没想过她是迫不得已。
那些曾经笃定的、用来责怪她的理由,此刻全成了他无法自辩的缺口。
“傅总。”姜栀抬手指了指门口,“大半夜站在已婚女人的客厅里,不合适,请你离开吧”
傅晏沉默着,脸色灰白难看。
他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那句话来:“他对你好吗?”
姜栀点头:“很好。”
“那你……爱他吗?”傅晏问着,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满心惶恐,却还是执着于一个答案。
姜栀握着结婚证的手慢慢蜷紧。
她笑了笑:“不爱,怎么会结婚呢。”
傅晏身体晃了一下,踉跄着退了一步。
是啊。
如果不爱,怎么会结婚呢。
他仓皇地转身离开,好像这只是一场梦。
逃走了,梦就醒了。
他一路游魂似的下楼,出了单元门,凉飕飕的夜风兜头浇下来,他才发现这不是梦,是残忍的现实。
他站在楼下的路灯底下,仰头看那扇亮着灯的窗。
门关上。
姜栀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她抱着膝盖,结婚证红色的封皮被她的指尖压出浅浅的褶皱。
她低头盯着掌心的结婚证,眼尾慢慢漫开涩意。
过了五分钟左右,她撑着旁边的柜子站起来,将结婚证塞回抽屉最深处。
回忆一旦开了口子,就会像涨潮的海水一样涌进来,卷着她整个人往下沉。
而她不能在其中沉溺太久。
华耀项目二轮竞标即将开始,方案还有几处要改。
许总被停了职。
她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