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洲”“洲洲”
场上一帮身上挂着汗的男生,完全不把这阳光放在眼里。

    “洲哥,你今天真不打?”

    陈子奕接过对面扔来的球,放在手里把玩,“这么早回教室干嘛?”

    “今天下课没睡好。”

    周洲站在小卖部棚子阴影下面,依旧被太阳照得眯眼睛,“回去补觉。”

    “走走走。”范宇搭着陈子奕胳膊把他往球场里拐,“他要睡觉谁拦得住,咱们去比几场。”

    周洲转身上楼,目光一滞,视线落在小卖部冰柜新挂的纸壳子上。

    夏日限定:冰吉人豆奶。

    注:冷冻层有冰冻的。

    余勉默写到“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的时候,感觉有人从后门进来了。

    视线里出现一袋冒着冰气的东西,冻得发硬。包装袋撑起来,鼓鼓囊囊的一大块,上面印着皱皱巴巴的几个字,“吉人豆奶”。

    感觉这豆奶能给人脑袋上砸出个包。

    余勉抬头看他。

    “怎么,没喝过吉人豆奶吗?”周洲说。

    这看起来不太像给人喝的。

    因为太冰,豆奶不停地往外渗着水,在桌上很快起了一圈水渍。余勉用纸把水擦干净,又在下面垫了几张。

    “那个……”

    周洲舔了舔嘴,眼神绕着余勉胡乱扫了一圈,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眼尾,“你这里发紫了,好丑。”

    “学校没冰袋卖,先拿这个凑合用吧,化了还能喝。”

    “这豆奶陈子奕给的,我不爱喝,送你了。”

    他没在关心余勉。

    只是觉着这人碰上自己后变得有点惨。回国第一天就被打了一顿,脸上挂了彩。上学第一天又因为他,被老师请去办公室“喝茶”。

    周洲瞥了眼面前的人。

    像余勉这种好学生,一般脸皮都薄的很。万一因为这些事想不开,可别赖我头上。

    半晌,他听见余勉含着笑。

    “周洲,你真好。”

    从小到大,他一直觉得余勉喊他名字格外别扭。

    第二个“洲”字的发音总是轻飘飘的,两个字的间隙也很短,黏在一起。发音也格外亲昵,就像许念怀平时喊他的小名一样——

    洲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