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蓝环玩家被铁链倒吊在断裂的消防栓上,其中一人腹部被剖开,肠子垂到地面。鲜血顺着她的指尖滴落,在地面汇聚成一摊黏稠的湖泊。她的喉咙被割开一半,气管裸露在空气中,发出濒死的喘息。
“这是第七只。”阴影里走出三个红环玩家,为首的正是林海。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术刀,刀尖挑着块血淋淋的皮肉,像是从受害者脸上剥下来的。
“挂醒目点。”林海对杜明抬了抬下巴,“让那些老鼠看看,跟屠宰场作对的下场。”
随歌瞳孔一缩,他刚要展开竹扇攻击,被身后的景明垂死死按住。用力掐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乱来。
吊着的玩家突然抽搐起来,眼睛透过血雾,竟然精准对上了通风口的缝隙。她的嘴唇蠕动着,吐出几个带血的气音:
“救……我……”
林海突然转身,红外视线扫过通风口。初与序的短刀飞快出鞘,随时准备动手。景明垂也撒开按出随歌的手,手指触上琴弦。
“奇怪。”林海眯起眼,“总觉得有老鼠。”
他身旁的同伙举起刀,刀尖对准通风管道:“要去试试看吗?”
时间仿佛被拉成细丝,三人缓缓抬腿,向这边迈出一步。
就在下一秒,走廊尽头的玻璃轰然爆裂!一道黑影裹着寒风突入,长剑如银龙出鞘,直接将拿刀者钉在墙上。
“冬逢初!”林海暴退数步,“你他妈疯了?!”
黑衣染血的青年沉默地拔出剑,脱下大衣,轻轻盖在将死少女的脸上,给这位将死者最后的尊严。
红外扫描的光束突然从另一个方向射来,初与序趁机拽着两人后退,三人滑向下层管道。身后传来林海歇斯底里地怒吼:“给我追!那两个新人肯定在附近!”
随歌颤抖着摸了把自己煞白的脸:“各位,我刚把毕生脏话都在心里骂完了。”
景明垂控制琴弦割开侧方管壁:“现在换一条路。”
初与序最后望了一眼通风口,月光透过血泊折射进来,在她脸上投射出破碎的红光。冬逢初的长剑还紧握在他手里,而林海正抄起一旁的钢管向他太阳穴砸去。
她转过头,跟着另外两人从通风管跳入五楼一间废弃浴室,满地碎裂的瓷砖踩在脚下。
三人发现,墙角蜷缩着一个扎马尾的蓝环姑娘,左腿被钢筋贯穿,鲜血已经浸透了大半个裤管。看到有人进来,她猛地一抖,随即认出是同阵营的老鼠,眼里瞬间迸发出希望的光。
“救…救命…”她声音嘶哑,染血的手指死死抓住初与序的裤脚,“我队友…在隔壁,屠宰场的人把他们…”话没说完就咳出一口血沫。
随歌蹲下来检查她的伤势,竹扇亮起治疗微光:“钢筋得拔出来,忍着点。”
没等对方反应,他利落地一抽!
“啊!”女孩痛得弓起身,又被景明垂捂住嘴巴:“别叫,想把猫引来?”
初与序冷冷地看着女孩,短刀眨眼睛抵在她咽喉上:“你们队伍多少人?怎么伤的?”
“三、三个…”女孩疼得直抽气,“我们在四楼药房找纱布…突然遇到屠宰场…阿杰推了我一把…自己却被…”她突然抓出初与序的手,“小雨还在那边!她腹部中刀…求你们…”
随歌挑眉:“妹妹,你难到不知道,随便拉人帮忙是很致命的吗?”
初与序盯着女孩的眼睛,那里面的恐惧很真实。她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挣扎时抓到的血肉。
“带路。”她忽然开口。
“什么?”景明垂和随歌转头看向她,却在看清她眼神后明白了什么,放弃阻拦。
三人跟着受伤的女孩穿过幽暗的走廊,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女孩拖着伤腿,指向走廊尽头一扇半掩的门,门缝里渗出微弱的烛光:“就在…前面,他们快不行了…”
初与序瞥了一眼女孩,向前走去,轻轻推开门。
房间内一片昏暗,只有角落里一支快要燃尽的蜡烛,火光摇曳,映出地上几道模糊的人影。其中,有两个蓝环玩家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快…救救他们…”女孩踉跄着上前,声音颤抖。
初与序的视线扫过房间,下一秒,身后的门“砰”地一声被重重关上,金属锁扣“咔哒”落下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刺耳。烛光熄灭,房间陷入彻底的黑暗。
“欢迎啊,三位。”一个沙哑的男声从角落里传来,带着戏谑的笑意。
红外扫射的冷光突然亮起,五道红环在黑暗中浮现。与此同时,原本倒在地上的“尸体”站了起来,颈环上的蓝光闪烁了几下,切换成猫阵营的红色,五只叛变的老鼠冷笑着围了上来。
“真遗憾。”带路的女孩退到猫群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