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别找我,也别为我担心。
你总说我像个长不大的小孩,需要你管着。但其实,我也想成为能保护你的人。前几天,我偶然看到了国防科技大学的招生简章,突然觉得,那才是我该去的地方。我想去最苦的地方,把自己炼成一块真正的钢。我想变得更强,强到有一天,能成为你的荣耀,而不是你的拖累。
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不碰黑拳,不走歪路,堂堂正正地活在阳光下。你也要好好的,在A大当最厉害的学生会主席,替我看看那片银杏林,到了秋天是不是像铺了一地黄金。
别为我难过。我就当是去打一个很长很长的副本,等我通关回来,一定会变得超厉害。到时候,换我来罩着你。
还有,这个。”
信纸的最后,用另一张纸潦草地写着一串数字——银行卡密码,是她的生日。
“这是我以前打拳挣的钱,不干净,但我已经全部换成了干净的。密码是你的生日。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就当是我提前送你的……以后每一年的生日礼物。”
信纸上,有好几处墨迹被水渍晕开,洇成一团团模糊的灰色。
关溟音死死地盯着那几个字——“偶然看到”。
她那颗向来引以为傲的、冷静理智的大脑,此刻像一台被灌了水泥的服务器,轰然一声,彻底宕机。
偶然?
那个连A大有几个食堂都要掰着指头算给她听的笨蛋,会“偶然”看到一本偏门的国防科大招生简章?
那个把去A大当成毕生信仰,把和她在一个校园里当成终极目标的家伙,会突然想要去当兵?
成为你的荣耀,而不是你的拖累。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钢针,又准又狠地扎进了关溟音的心脏最深处。
她猛地想起了查分那天,父亲把孙寒曦叫进书房后,那孩子出来时苍白如纸的脸,和那双瞬间熄灭了所有光亮的眼睛。
原来,那不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