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铁憨憨，就你这动不动就炸的狗脾气，一个人去那种鬼地方，老子不放心！”

    他撇了撇嘴，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调调，“万一哪天你把领导给捶了，身边总得有个人给你递个板砖，顺手黑了监控吧？”

    “你丫的，甭想一个人去跳火坑。”

    李渊走过去，伸出拳头在她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怼了一下。

    “要去，哥们儿陪你。五年而已，就当换个服务器开荒了。等你当上特种兵王，我就是赛博战神，咱俩这组合，出去还不横着走？”

    孙寒曦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副“老子简直是个天才”的亢奋德性，紧绷了多日的神经“啪”地一声断了，眼眶毫无征兆地，瞬间通红。

    从关士隐书房出来，她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扔进了深海里，又冷又黑，只能一个人往下沉。

    可现在，李渊这个傻逼，这个二货，这个平时贱得让她牙痒痒的家伙，却二话不说，要陪她一起沉。

    “……谢了。”她的嗓子哑得厉害，千言万语就挤出这两个字。

    “谢个屁。”

    李渊不耐烦地摆摆手，重新坐下，拿起手机就开始查国防科大的招生细则，嘴里还振振有词。

    “今晚我就跟我爸妈摊牌，说我要献身国防，保家卫国。就我这觉悟，他们不得感动得涕泗横流，当场给我加俩鸡腿？”

    他嘴上说得跟玩儿似的，但孙寒曦知道，这对他，同样是拿一辈子下的赌注。

    “记住，”孙寒曦的声音终于找回了一点力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命令，“在阿音面前，演得像一点。就当这事儿，从来没发生过。”

    “放心。”

    李渊头也不抬，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得飞快。

    “哥的演技，奥斯卡都欠我一座小金人。保证在溟音姐面前，咱俩还是那个阳光开朗、对A大充满美好幻想的……傻白甜组合。”

    孙寒曦看着他，那张一直死气沉沉的脸上，紧绷的嘴角终于，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虽然前面是地狱。

    但至少，去地狱的路上，不用一个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