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李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包厢外几个杀马特少年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你他妈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677分!你去国防科大?!你知不知道那地方是人待的吗?我听说进去手机都得没收,一年放不了一次假!你……溟音姐知道吗?”
提到关溟音,孙寒曦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她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灰暗的阴影。
“她不知道。”
“那你他妈……”
“是她爸找我谈的。”孙寒曦猛地抬起头,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终于翻涌起一丝痛苦的、压抑的波澜,“他跟我摊牌了。”
接下来的十分钟,孙寒曦用一种近乎麻木的、陈述事实的语调,把关士隐在书房里对她说的话,浓缩成了一把最锋利的刀子,一刀刀捅进了李渊的耳朵里。
冯艳的“背景问题”,关溟音的“政治前途”,那两条路,一个是被金钱放逐,一个是献祭五年的青春。
她没有哭,没有嘶吼,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但李渊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看着她攥在膝盖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的手,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人迎面灌了一大口冰碴子,从头凉到脚。
他终于明白,孙寒曦眼里的光,是怎么熄灭的了。
那不是熄灭,那是被人用最残酷的现实,活生生地给掐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