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来。
孙寒曦面无表情地将断笔扔进桌角的垃圾桶,然后“哗啦”一声合上书,猛地站起身,一言不发地扭头就往外走。
关溟音好看的眉头瞬间蹙紧。
她对那个男生递了个眼神,“你先看着,我晚点再找你。”话音未落,人已经起身跟了出去。
图书馆外的走廊上,孙寒曦靠着冰凉的墙壁,低着头,浑身都散发着“别他妈惹我”的低气压。
关溟音在她面前站定,嗓音清清冷冷,“又怎么了?”
孙寒曦不吭声,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刀子似的死死剜着图书馆里那个男生的背影,那眼神,恨不得当场把人活剐了。
关溟音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瞬间了然。
她有点头疼,又有点想笑。
这小东西,怎么跟个醋坛子成精了似的?
“孙寒曦,”她叫了她的全名,“看着我。”
孙寒曦极不情愿地,慢吞吞地抬起头,那双总是燃着火的黑眼睛里,此刻盛满了能把人淹死的委屈和不爽,活像一只被人抢了骨头的护食小野狗。
关溟音看着她这副又凶又可怜的蠢样,心底那点无奈彻底化成了一滩柔软。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向前走了一小步,伸出手,用温热的指腹轻轻擦过孙寒曦的嘴角,那里还沾着一点刚才喝水时留下的水渍。
那动作,轻柔得像一片羽毛拂过。
“他是我学生会的副手,我们在谈工作。”她耐着性子,声音放得很低,“那个笑,是社交礼貌,不是你想的那样。”
孙寒曦的身体僵了一下,被她指尖碰过的地方,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瞬间烧得滚烫。
她还是不说话,但眼里的凶光,已经散了大半,只剩下一点拧巴的、执拗的委屈。
关溟音瞅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犟驴脾气,忽然觉得,跟这头小野狼讲道理,纯属对牛弹琴。
得用她的法子。
她收回手,转过身,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平淡。
“回家。”
“今晚,加做两套黄冈密卷。”
孙寒曦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的背影。
关溟音脚步没停,只是背对着她,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勾起了一个极浅、极纵容的弧度。
“再有下次,就加四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