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粒米进去洗了个澡就捞出来了。
孙寒曦顶着一张被油烟熏得灰扑扑的脸,额上全是汗珠子,正一脸期待又忐忑地瞅着她。
“那个……火好像大了点,这个……可能又淡了点。你尝尝这个?我放盐了!”
关溟音看着她那副献宝似的傻样,心里那点因生病而起的烦躁,竟然奇迹般地烟消云散。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那张小花猫似的脸,语气依旧清淡,“家里有保姆,你瞎折腾什么。”
嘴上嫌弃着,她还是伸出手,端过了那碗清汤寡水的白粥。
然后,就在孙寒曦紧张到快要同手同脚的注视下,小口小口地,喝了下去。
居然喝完了一整碗。
夜深了。
孙寒曦躺在客房的床上,烙饼似的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竖着耳朵,跟雷达似的,仔细捕捉着隔壁主卧的任何一丝动静,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会不会踢被子?半夜会不会口渴?烧退了没有?
操!
终于,她再也憋不住,蹑手蹑脚地爬起来,像只幽灵猫,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关溟音的房间。
月光透过薄薄的纱帘,温柔地洒在床上。
关溟音睡得很不安稳,好看的眉头紧紧蹙着,额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嘴唇也有些干裂起皮。
孙寒曦的心又被揪成了一团。
她拧了湿毛巾,轻得不能再轻地替她擦拭额头和脸颊,又用干净的棉签蘸了水,小心翼翼地湿润她干裂的嘴唇。
做完这一切,她没走。
她就从角落里搬了张椅子,杵在床边,一动不动地守着。
像一头最忠诚的守护兽,守护着自己沉睡的女王。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忽然不安地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呓语。
孙寒曦立刻像被按了开关,俯身凑过去,声音压得极低,“阿音?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关溟音缓缓睁开眼,烧得有些迷离的视线在黑暗中聚焦了很久,才勉强看清了眼前那张写满了焦急的脸。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总是盛着清冷和理智的丹凤眼里,此刻只有一片柔软的月光。
然后,她朝床的里侧挪了挪,空出了身边的位置,又抬手拍了拍。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病中的软糯。
“上来。”
孙寒曦当场石化,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严重怀疑自己是学习学出了幻听。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