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不清地嘟囔,“不……不疼。”
这点儿小伤算个屁,跟以前在街上跟人干仗挂的彩比,这简直就是蚊子叮了一口。
关溟音压根儿没搭理她这口不对心的死鸭子嘴硬,低着头,仔仔细细地帮她把伤口清理干净,又麻利地撕开一块创可贴,轻轻巧巧地贴了上去,那动作,轻柔得好像生怕把她碰碎了。
药贴好了,关溟音却没急着站起来,还是半蹲在那儿,仰着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定定地瞅着孙寒曦。
那眼神,复杂得跟万花筒似的,有心疼,有拿她没辙的叹气,还有那么点儿藏得挺深的担心。
“曦曦,”关溟音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冷冷清清的调子,但里头明显多了点儿苦口婆心的味儿,“你为什么一根筋地就知道动手,我心里有数。”
“你从小就没个安稳日子,你妈……她跟没生你这个闺女似的,你爸也常年不着家。”
“你早就习惯了用拳头护着自己,出了事儿就想着靠拳头摆平,因为你打心眼儿里就觉得,除了你自己个儿,谁他妈都靠不住。”
一提到那个跟人间蒸发了差不多的妈,还有那个一年到头见不着影儿的爹,孙寒曦眼里的那点儿光彩,“唰”的一下就灭了,跟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似的。
那是她心底最深处的一道疤,又丑又疼,平时谁他妈提她跟谁急。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盖儿都快掐进肉里去了。
关溟音把她那副死样儿全看在眼里,语气放缓了那么一丁点儿,但话里的意思还是硬邦邦的,“但是曦曦,你记住了,打架解决不了屁的问题!只会让你越陷越深,离你想过的日子越来越远!”